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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自己的个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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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里。”

“你觉得,你对自己的歌词想法是什么样的。”

一里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嗓子里只挤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又咽了回去。

一里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脸一点一点地涨红。

她想说“写得很烂”,想说“都是假的”,想说“跟我想的不一样”——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全部碎掉,变成更碎的音节,拼不成句子。

她害怕凉会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把她的答案拆穿,怕自己连“我觉得不好”都说不清楚。

凉没有催她。

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笔记本封面上,另一只手搁在桌沿,指尖偶尔轻轻敲一下,不急,也不烦。

王文王坐在旁边,喝了一口凉水,没看她们俩,只是安静地听着。

杯子里的冰块碰到杯壁,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把杯子放下来,视线落在桌角,发丝垂落下的耳朵竖着,但表情像是跟这场对话没什么关系。

一里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第一句话从喉咙里挖出来。

一里:“我写的时候……”

“一直在想大家会想看什么样的歌词。”

“虹夏酱会喜欢有活力的,喜多酱喜欢甜甜的,斑前辈的沉稳,凉前辈的……”

“所以我写了那种,那种很青春、很阳光的东西。”

“可是写完之后,自己读了一遍,觉得这种歌颂着潮流青春的歌词,就感觉不像是我写的!”

一里停下来,咽了一下口水。手指还绞在一起,但比刚才松了一点。

“……那个歌词不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一开始觉得,跟随着当红潮流说不定会红起来…”

“但是前辈却看来出来……我当时被吓了一大跳呢,以为是在说我写得假。”

一里咬着嘴唇随后出声:“我当时还说了一堆丧气的话……”

“可是”

“后来前辈说,努力的痕迹是不会做假的。还说……”

后藤一里顿了顿,声音微微哽咽了起来:“还说,属于我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别人没资格说我偷了谁的位置。”

“所以我想了想,可能我写的那些‘青春’和‘热血’,只是我觉得大家想看,才写出来的。”

一里:“但我心里真正在想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她抬起头,快速看了凉一眼,又垂下去。凉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一里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稳了一点:“我真正想的……其实是关于大家在一起的时候。”

“一起排练的时候,一群人坐在休息桌上的时候。”

“还有偶尔,偶尔遇到愿意跟我说话的人的时候。”

“不是热血沸腾的那种,就是是……很轻的、有点笨拙的、但也在往前走的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歌词。”

“可能不够帅,也不够青春。”

“但如果要写我自己的东西……大概就是这种。”一里说完,把手放回膝盖上,像终于卸下一件很沉的行李。

凉仍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评价打拍子。

“这样啊……”

她睁开眼,看着一里,语气和平时一样平,却比平时多停了一拍。

“100分。”

一里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圈圈眼慢慢转了两圈,又停下来。

她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还没出口,凉已经拿起吸管,继续喝她的橘汁,像是刚才那句评价已经说完了,没什么需要补充的。

“……诶?”

一里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带着一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那个,100分是……哪里?”

凉咽下嘴里的饭,用勺柄朝笔记本的方向指了指:“刚才你最后说的那段话。”

“关于一个人的时候、关于往前走的感觉的那段。那个是100分。”

“前面那段,0分。”

凉把吸管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所以下次,写最后那段那样的”

“用自己的个性写出属于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里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知不觉又抓紧了笔记本。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说出想法时无意间翻到的那一页,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有,还是一张空白的纸。

但她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延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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