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过往经历和摸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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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在轨道上平稳地前行,车厢里人不多,顶灯把座椅和扶手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
王文王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吉他包搁在腿边,粉色音箱挨着吉他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上。
车厢摇晃的时候,他微微侧着头,呼吸很轻,像是已经睡着了。
仁菜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边,中间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整个人坐得像在参加什么礼仪考试。
她的目光本来一直落在对面的广告牌上,可每隔一会儿,眼珠就不受控制地往王文王那边偏过去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看一眼,收回来。再看一眼,再收回来。
动作幅度很小,但频率不低,像一只在树枝上左右张望的小鸟。
电车驶过一段弯道,车身轻轻一斜,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声在车厢里回荡。
仁菜的肩膀跟着晃了一下,正襟危坐的姿势终于松了半寸。
就在这时,王文王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这个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认真得像在上课却明显浑身不自在的少女,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王文王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开口:
“喂,看你的样子,看起来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仁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表情调整回来,用力点了点头:
“嗯,是的!”
她停了一拍,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补充道,“我还是第一次怎么出远门,而且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说完她把视线转向窗外。车窗外面是城市边缘的景色,低矮的楼房、炙热的太阳悬挂于蓝天上。
王文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来,懒洋洋地调侃:
“那么说你还是第一次坐电车咯?”
仁菜回过神,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王文王看着她那副快要冒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也没打算追问,只是把视线移回前方,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嘛,不想说也没关系喔。”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掠过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打在玻璃上,把仁菜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大腿上微微收紧的拳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从很深的犹豫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我也是第一次坐……”
王文王偏过头看着仁菜,嘴唇抿了抿。他差点没憋住。
明明长得挺可爱的,说话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结果连电车都没坐过。
那句“乡下来的土妹子”在他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被他咽了回去。
王文王把脸别向车窗方向,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把差点漏出来的笑压下去。
“嗯……”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样子,但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没关系。”
“但——仁菜,你是怎么会被那群绑匪缠上的,可以说说吗?”
他侧过头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向窗外掠过的夜色。
车厢里冷白色的顶灯把仁菜的侧脸照得有点发白,刚才跑了那么久,她的刘海还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没来得及整理。
“刚才那个男的说你是从熊本来东京的,还说什么房产中介。”
“那群人不像临时起意,车上还等着人。你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是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仁菜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像某种单调的催眠曲。她攥了攥膝盖上的拳头,又松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家在熊本。”
“我高中读了一半,不想到那里去了。”她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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