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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要吃牛丼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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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月光从楼缝里漏下来,落在王文王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斑低头看着仁菜,步子没有停,语气不重:

“麻烦什么的是交给大人的事,遇到事情什么也不说,这才是小孩子的作风。”

仁菜抬起头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王文王没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不过别想太多。”

“有时候想得太多,脑袋可是会疼的。”

王文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在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着。

“第一次离开父母,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努力地活着。”

“这样的自己”

“没有谁是懦弱的。”

王文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路灯的光从背后打过来,在他肩膀上方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边。

黑色的瞳孔,但那双平时总半垂着、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死鱼眼,此刻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没有躲。

“从熊本跑到东京,又从车上跑下来,在车站门口站着没动,现在还在往前走。”

王文王:“我觉得这已经很努力了。”

“不会坐电车就学着坐,找不到住处就明天再找。一件一件来,不会有人嫌你慢。”

“至少我不会。”

王文王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前方路灯下那段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叫你小孩子。”

“我觉得可不是嘲笑什么的。只是看到仁菜你,觉得很像曾经的自己”

“勇敢,坚强,对不公的倔强。”

王文王说完,缓缓弯下腰,把脸凑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笑,也没有板着脸,只是用那双平静的黑色瞳孔,直直地看着仁菜的眼睛。

仁菜的眼睛和他不一样。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今天一整天没散干净的光,有慌张的余韵,有憋着一股劲的倔强,还有一点被他说得愣住了的茫然。

两双眼睛在月光下安静地对视着。

仁菜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颧骨的轮廓在路灯下很清晰,眼角没有多余的纹路,看起来比自己以为的要年轻。

而且那双平时总半垂着、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睛,此刻是认真的。认真得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斑桑……”

她小声叫了一下,声音卡在半截,不知道该接什么。

仁菜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她张了张嘴,这次没有发出气音,没有反驳。她只是把碟子抱紧了一点。

王文王看了她两秒,然后直起身,肩膀重新松下来。

“抱歉,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仁菜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拍一只走了很久终于肯停下来歇口气的小猫。

“好了,别愣神了。”

“那些想不出的事情就放到一边吧。”

王文王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子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吉他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音箱提在手里。

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偏了偏头,发现仁菜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他停下来,侧过身看着她。

“喂~!”

“仁菜,走了。”

王文王推开吉野家的玻璃门,风铃在头顶响了一声。

店里灯光明亮,牛油和酱油的香气从柜台后面飘出来,混着味噌汤的热气。

晚上这个点,店里人不多,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角落里有个上班族低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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