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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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人影坐在桌前,一只手握着笔,另一只手压在本子边缘。
洁白纤细的指关节微微颤抖着。
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像有什么东西顺着笔杆传到了手上,怎么也甩不掉。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
高松灯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像这样坐着了。
握着笔,面对着翻开的空白页,脑子里有一堆东西在翻涌,却一个字都抓不住。
那些东西像水,从指缝间漏过去,只留下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痕迹。
“脑袋……”
她低声念了一句。
“感觉好疼。”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少女把笔放下来,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手指冰凉,碰到皮肤的时候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明想要写出什么。
明明有很多话堵在胸口,像塞车一样挤在一起,互相推着、压着。
可当她想把它们引到笔尖的时候,那些话就散开了。
变成一团黑色的、绕来绕去的线,像本子上那些圆线坨一样。
“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高松灯把笔搁下来,双手覆在脸上,指尖抵着额头,掌心遮住眼睛。
黑暗里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有点乱,有点浅。
那通未接来电还在手机里。
早上看到之后就一直搁在那儿,没删,一直试图回拨。
她打过十几次,对面是关机。
后来就没再打了。
【不是不想打,是连打过去后连声音都听不到的害怕。】
“对不起我没接到?”
“…”
“对不起我睡着了?”
“…”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独自对着电话一直说着“对不起”的少女
在一通又一通的拨打后在那急促的开口道歉下
“什么也做不到”
那些道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最后全都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句是哪句。
高松灯把双手从脸上移开,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
伸出手,把那一页慢慢撕了下来。
【满页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