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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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弹得确实好。
但那种好,是把所有东西都做得很满足的好。
每一个音都给你送到耳朵边上,每个转折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在这里”。
低音部分本来应该是托着整首歌走的东西,垫在
可她弹出来,像是在说“我才是这首歌的核心”。
王文王看着凉垂着眼弹贝斯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认为自己才是整场音乐的核心吗?”
“有点意思。”
凉弹完最后一段,手指松开弦,让余音自己散掉。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王文王。
“……怎么样。”
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听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王文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吉他,手指在指板上按了一个和弦,又松开。
“舞得真漂亮,或许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最强的。”
王文王说。
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不过。”
王文王抬起头,看着她。
“太高了”
凉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高?”
王文王:“副歌那段,你的节奏全部都抓在自己那边。”
“也就是你头抬太高了”
王文王把手从吉他上拿下来,比了一下。
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站在那儿,贝斯还挂在肩上,一只手搭在琴颈上,看着王文王。
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短发垂在耳侧,几缕搭在肩头。
“所以你是想要让我去低下头。”
凉的语气很平,听起来像是在重复一个她已经理解的结论。
“去衬托其他人。”
王文王摇了摇头。
“不。”
他站着没动,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凉的手指在琴颈上轻轻收了一下。
脑海里已经想好听到一套关于“贝斯应该怎么样”的说教。
“无聊”
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你弹得太过了”的那种居高临下。
“相反。”
王文王收起摇头的姿势,微微睁开眼。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还是平平淡淡的,现在嘴角往上挑了一点,眼睛也亮起来。
不是那种平静的认真,是另外一种,更热、更冲的,像他终于在什么东西里找到了他乐意看见的东西。
“比起其他贝斯手平平常常的节奏。”
青年往前迈了一步,探到凉跟前。
“我更喜欢你起舞时澎湃的耀眼——!”
凉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和音量惊住,但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所以。”
王文王没退回去,他弯着腰,视线和凉几乎平齐。
“让我看到你更加耀眼夺目的身姿吧——!!”
排练室里安静了。
虹夏坐在鼓架后面,手里还攥着鼓棒,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刚才一直在听,听得连什么时候该敲第一下都忘了。
现在她张着嘴,看看王文王,又看看凉。
凉站在那儿,被王文王几乎凑到脸上的视线盯着。
她安静了几秒,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
然后她把视线往旁边偏了偏,手指在贝斯弦上按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
“怪人”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王文王。
王文王听见那声“怪人”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被讨厌也好,被觉得奇怪也好,他都没往心里去。
比起这种小事,他现在更想看看眼前这个贝斯手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
而凉把贝斯抱好,手指搭上弦,下巴微微收了收。
“不过”
“我答应了。”
王文王退回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吉他抱起来。
“请务必。”
“那就再来一遍。”
王文王把吉他抱起来,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搭上琴颈。
“从副歌前面那段开始。”
凉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手指在弦上按好了位置。
虹夏在鼓架后面坐直了,把鼓棒捏了捏,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
鼓棒敲下第一下。
凉的手指在贝斯上动起来。
和刚才不一样了。
前两句还能听出她在收着,但到了第三句,那层收着的力道忽然松开。
低音从音箱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往前扑的劲头。
节奏还是准的,但准里面多了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原本稳稳托在底下的贝斯线,现在开始往上冒头了,每个转折都带着自己的棱角。
王文王听着,嘴角挑了一下。
“对。”
“就是这个。”
他手里的吉他跟着进来,没抢在贝斯前面,顺着她冲出来的那条线垫上去,补在她留出来的空隙里。
“我要的就是这个啊——!!”
山田凉往前冲的时候他不拦,她稍微收一下的时候他就补上去。
两个人像是在窄路上迎面跑,谁也没撞上谁,步子越跑越快,越跑越放得开。
虹夏在鼓架后面跟着节奏,眼睛越睁越大。
她本来还在担心这两个人合不到一块去,现在听起来像是已经一起练过很多次似的。
凉弹到高潮那段,手指在指板上滑了一长段,低音从音箱里滚出来,又沉又亮。
她抬了一下眼,从琴颈上方看了王文王一眼。
王文王迎上她的视线,没有收手。
反而在吉他上多扫了一弦,把自己那部分又往上抬了一截。
凉的眼神动了一下。
然后把贝斯弹得更张扬了。
排到最后几个小节,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收的。
鼓棒跟着砸下去,余音在排练室里滚了两圈才散掉。
虹夏把鼓棒放下来,坐在鼓架后面喘气。
“刚才那个……”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好厉害。”
王文王抱着吉他,仰着头,黑色的发丝从肩膀上滑落在吉他上。
凉那边也在收贝斯,拉链拉了一半,忽然抬起头。
“你弹得不错。”
王文王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
凉看着斑脸上露出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回了神。
“宇智波斑”
“我记住了”
“下次还有这种事的话,叫我。”
“要记住我的话,可不要让我失望。”
王文王对着眼前冷淡的少女答应着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