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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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是今天早上换的,外套也没什么味道,至少比旁边这个浑身酒气的人干净得多。
他抬起胳膊闻了一下袖口,只有洗衣液淡淡的味。
“我身上哪来的气味?”
“嗯~”
菊里歪着头,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手指张开又合上。
“怎么说呢……就像是喝醉的企鹅在北极圈宿醉哦~”
王文王看着她。
“……完全听不懂。”
他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向舞台。
菊里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什么企鹅,什么宿醉,大概又是她从哪个酒瓶底部捞出来的胡话。”
跟她认真讨论这种问题,跟对着墙壁说话没什么区别。
菊里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晃着身子靠到旁边的墙上。
“反正就是有嘛。”
她嘟囔了一句。
“小哥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
王文王没理她。
“小哥别这么冷淡嘛~”
菊里歪着身子凑近了些,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像在驱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太过于严肃的话,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哦!”
王文王那双黑色的瞳孔转过来,跟菊里对上了。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但那样的事情说不定也不错。”
斑的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菊里眯起来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听起来小哥你的女人缘很好呢。”
台上那首歌已经唱到最后一段了,主唱的声音拔得很高。
吉他手在扫最后的和弦,鼓点密得像是在往地上砸。
王文王耸了耸肩,咧开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
“也许吧……”
这句话刚从他嘴里滑出来,连半秒钟都没到。
就在他眨眼的功夫——
背上的沉重感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
紧接着,几缕细长的发丝从上方降落,微凉的触感划过他的脖颈。
带着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浓郁得有些刺鼻的酒精味。
王文王的身体本能地僵直了一下。
脸颊下脖颈被一双纤细的手掌拉住
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完全抬起,瞳孔就撞上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狂气笑容的脸。
在王文王甚至有些超现实的视野里,那张脸仿佛被某种昏乱的酒精滤镜扭曲了。
高饱和度的色彩在他眼前炸开——深粉色的阴影和青蓝色的光斑交错。
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瞳孔里转着紫色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螺旋;
咧开的嘴角边,甚至像恶作剧的妖精一样露出了尖锐的虎牙。
菊里她整个人就像是直接从怪诞的梦境里跳出来…
带着一种疯狂的、不讲道理的非日常感,就这么突兀地贴在了他的侧脸上。
“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她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的,带着醉醺醺的调子,尾音却高高扬起,像一根调皮的琴弦。
王文王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定在原地,脖子上的触感让他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你这家伙。”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原本高傲的姿态瞬间被这挂上后背的无赖打碎得干干净净。
“到底是从哪里绕过来的啊!?”
“诶嘿嘿~”
菊里笑了一声,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那个不重要啦。”
她的两只手捧在脸颊下一点的位置,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那张带着狂气的脸依然停在离他极近的地方,紫色的双眼强硬地与王文王黑色的瞳孔对视。
那眼里的螺旋仿佛在旋转,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执拗。
“更重要的是——”
菊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酒气的气息拂过王文王的脸侧,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内心的孤独。”
王文王愣住了。
他原本正准备用力把她从背上甩下去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
“明明刚才还在吵闹的家伙,为什么会这样做。”
王文王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没有平时那种醉醺醺的涣散,也没有刚才胡言乱语时的疯癫。
在那片被酒精浸泡的深紫色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直白。
王文王皱起眉,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冷笑。
“……你这酒鬼是认真的吗?”
王文王没有承认,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去问。
只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试图把刚才那一瞬间被看穿的僵硬掩饰过去。
“大姐姐我啊,虽然总是喝醉……”
菊里没有理会他的反抗,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但是,看人的眼睛可是很准的哦~”
她松开了一只手,轻轻点了点王文王的心口。
“这里。”
“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是个温柔得让人舒服的家伙。”
王文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远处,台上的乐队刚好砸下了一个极重的鼓点,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嘈杂的音浪席卷了整个StARRY。
但在他这一小块角落里,空气却像是凝滞了。
王文王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不是因为被一个酒鬼缠上,而是因为一种被扒光了伪装的难堪。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用那种高傲的、漫不经心的姿态把所有人都隔开。
但这个随时随地都在灌酒的家伙,却总是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用最离谱的方式戳到他的痛处。
“你这家伙……”
王文王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他没再试图挣脱,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菊里那灼人的视线。
“别随便对别人的内心指手画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