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或许不应该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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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琴里托我采集了真那的唾液和毛发样本,进行检查和鉴定。”
“嗯,难怪她有在对着耳机嘀嘀咕咕......不过你这就将空中舰的设备拿出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琴里对设备的检查一直很宽松,只要不是丢失显现装置都查不出来。”
“......行吧,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是真那和五河君的基因检测有问题?”
“不是。”
马赛克轻轻摇头,“真那当然是小士的妹妹,但是.....”
“但是?”
在未散疑惑的目光中,马赛克用它那被各色色块包裹的手指操作检测器,很快将检测出来的结果通过小型荧幕呈现在未散眼前。
“!这是......”
虽然看不懂上面大部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但荧幕下方的一行小字很快吸引了未散的注意。
“经过高度魔力处理.....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真那的全身都有被魔力处理过的痕迹,这就是DEM的杰作。”
说这话的时候,马赛克的语气终于有了些代表愤怒的起伏。
“这种程度的魔力处理,让她获得了极强的实力.....但她要付出的代价也很高,根据检测,她......可能只有十年的寿命了。”
“......”
听到这样的判决,未散沉默了。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抓起床头柜的玻璃杯——
“啪嚓!”
然后用力甩到衣柜上,玻璃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实木衣柜门上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姐姐,请你冷静。”
“.....冷静?”
深吸一口气,未散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猛地扭头看向那团马赛克。“澪,这就是你准备交给崇宫真士的答案吗?看着他的妹妹只能再活十年?还是被DEM那群家伙折腾的?”
“不是的!我本来没想这样的!”
被未散的情绪牵引,马赛克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也没料到会这样!这,这都是DEM他们......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还以为只是真那她天赋异禀......”
“DEM,DEM——你要是早点注意到真那,她也不会被这样对待!”
说着未散用力地一捶床铺,下层的木板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我知道!而且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只要及时用灵力——”
“你当真那是我吗?我和灵结晶共处三十年能受得住,她能吗?”
未散毫不客气地回怼,“她身体本就被魔力摧残的千疮百孔,然后你又要对她使用灵力改造——万一出什么意外,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跟崇宫真士交代?而且真那和他的复活还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你的失误导致的!”
“.....”
对于未散的训斥,马赛克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低下代表脑袋的色块,保持沉默。
未散的胸口因为愤怒地剧烈地起伏,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在不考虑崇宫澪的情况下,对她而言,真那甚至比真士更重要。
眼看着三十年前跟在自己后面,一口一个“姐姐大人”的小丫头,现在被DEM摧残的只剩下十年的寿命,她不生气才怪!
怒火中烧的未散随手再拽起床头柜的花瓶,在手头用力地晃荡着。
“姐姐,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但这件事还有周转的余地。”
不知过去多久,马赛克才再度小心地开口,“其实真那的身体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坚持到计划结束,那时候有的是办法解决.....请你先冷静下来。”
“......呼。”
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砸,未散气呼呼地将其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也是,就算你解决不了,实在不行我用我的灵结晶想想办法.....十年是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够了。”
见未散终于是表面上冷静下来,马赛克稍稍松了口气。
“姐姐,三十年的计划,很难不出现意外.....真那的情况只是特例,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变故了。”
“但愿如此吧。”
未散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但凡你能把用在崇宫真士上的心思,分点在真那上,她都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DEM是吗?哼,这笔账先记在他们头上,日后再找机会......”
嘀嘀咕咕几句,未散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将里面的杂音甩出去。
“行了,真那的事情暂且放下,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
“.....知道了,祝晚安,姐姐。”
说着,马赛克转过身,就要离开。
“——等下!”
然而,刚躺下的未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弹射起身。
“怎么了姐姐?”
“你当初.....把冰封的真那放到了哪里?”
“南极洲几十公尺下的冰层里,本以为万无一失,只是没想到DEM会循着其他精灵在那里的空间震遗迹,深挖冰层找到真那。”
“几十公尺下吗.....”
听到崇宫澪的答案,未散眯起眼睛。
刚刚在崇宫澪回答中隐约察觉到的违和感,此时终于得到了解答——
根据常识,DEM公司发现了真那,再怎么说也要先检查一番,并进行试验,避免损坏这一看就很不对劲的重要“研究对象”,而想要暴力破冰,更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而DEM在南极洲停滞许久,崇宫澪怎么可能对此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除非——
“澪,你老实回答我。”
注视着马赛克的背影,未散的眼神变得锐利。
像是在看一个变得陌生的亲人。
“你当初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让真那醒来?”
“......”
对此,马赛克不发一语,默默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