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河和九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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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着士道的双眸,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说谎。
许久之后,未散的指尖放缓了些力道,但仍然死死抓着士道:
“那你为什么昨晚阻止我!我都说了,我还有战斗的余力;上次被Berserk(狂战士)的龙卷风折腾成那样不都没死吗?为什么你要以身涉险!”
“我......”
“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等下?”
未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挑动眉头。
“啊,我明白了——嗯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什么.....?”
“没事没事,是我有些反应过激了,抱歉啊五河君。”
松开手,未散越发激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变脸之快一度让士道以为自己是不是刚才产生了幻觉。
“毕竟......我只是当时失去了战斗力,而不是永久失去战斗力了嘛。”
“什么啊.....你当时确实是无法投入战斗了,我......”
“我知道啊,所以才说只是暂时失去战斗力了嘛。”
重新回到她的位置上,未散白皙的小腿垂下,心情大好似的轻轻摇晃着。
“毕竟以后说不定还有能用上我的地方,不能让我简简单单地死在那里——明白了明白了,嘛,看来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吗,我说呢,再怎么样也不能现在倒下啊。”
“九条同学,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
士道感觉自己脑袋里越发混乱了,像是一摊消化不良之人的胃酸,艰难地搅动吸收着未散那些听上去就很不对劲的话语。
同时,内心深处燃起一股无名的火焰,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在慌张什么的紧张感和错乱感,顺着脊髓蔓延至全身,连带着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
“我说的不是很清楚吗?”
未散抬起头,喃喃自语似的说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当时的我如果不是暂时失去战斗力,而是不可逆永久残废的话,恐怕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再关心我的死活;毕竟当时的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嘛。”
“不,不对,九条同学,你听我说.....”
“说不定呢,毕竟她那时候也没出面帮忙;看来这么长的时间,确实是让她变了太多了啊,变得连我都不太认识他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人总是会变得,即使我......”
“那样不对!!!”
终于克制不住压抑在心口的情绪,士道几乎是在咆哮。
情绪驱使着身体,他一把抓住未散的肩膀,强迫她整个人转过身来,和自己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燃起代表观念碰撞的火花。
“九条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时的我绝对没有像你所想的那样,因为你所谓的当时还有用,所以才要救你!”
“.....五河君?”
未散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我之所以要救你,是因为当时的你即将有生命危险!”
“我之所以要救你,是因为你之前帮过我很多忙,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之所以要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喜.....最在意的朋友!”
火气上头的士道险些说错了话。
“我之所以要救你,是因为我感觉到当时的我,拥有保护你的力量!”
“没有想你有什么所谓的利用价值!也没有考虑你当时是不是永久残疾之类的!那些都不重要!”
“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当时的我只想要守护你——仅此而已!”
“.....五河君,你,你不要说这些违心的话,我知道你......”
未散彻底慌了,眼神飘忽不定,身体微微发颤。
她试图挣扎,但眼下大脑完全被情绪支配,疑似调用精灵灵力的士道力气出奇的大。
在不使用魔术师装备的情况下,未散几乎不可能摆脱现在士道的钳制。
更何况,比起身体上的动作,士道那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话才真是让未散猝不及防。
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不是违心的话!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实打实的真心话!”
士道不顾一切地大叫出声。
被士道的气势所震慑,未散屏住呼吸。
“如果,如果九条同学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说着,情绪失控的士道,做出了他平时想都没想过的决定——
他双臂发力,在未散因思绪混乱而手足无措的时候,用力地抱紧了她。
士道的力度之大,让未散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在胸膛中怦怦直跳的炽热心脏。
“听听我的心声!相信我!我只是想要守护你而已!”
“我,我......”
完全意想不到的展开。
未散转着蚊香眼,理智彻底被丢出九霄云外。
士道的体温和他话语中的情绪一样炽烈,温暖的怀抱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未散感觉自己浑身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这种温暖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他真的有必要继续嘴硬吗?
难,难道说,他真的只是因为想要......
不!那怎么可能!
昨晚就涌上心头,那股熟悉的酸涩感再度袭来。
未散轻轻摇头试图否定这一切,身体却不自觉地抱住士道,让两人贴的更紧。
“九条同学!你不需要自己承担那么多!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分担!”
“所以,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过度逞强了!”
士道的声音还在耳畔响起。
未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也罢......他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这是他应得的。
想通这一点,未散彻底放弃挣扎,乖乖地将脑袋靠在士道的肩膀上,轻闭双眼。
虽然在现在的她看来,士道要么是口是心非,要么是没意识到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会无条件爱她的人.....应该。
但是.....
“暂时沉湎在虚幻的美梦中.....这似乎也不坏啊。”
夜风中,九条未散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士道——
在万家灯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