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后召见,暗流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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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对。若真不知情,便该斥责逆党;若存疑,也该命查实。可她说“未必知情”,还说“不该牵连太广”,分明是在为幕后之人留退路。
她面上不动,只轻声道:“是非曲直,自有律法裁断。太后仁慈,或愿留一线人情,然国事不容私恩。若因顾念亲族而纵容奸邪,恐寒忠臣之心,乱朝纲之序。”
太后看着她,眼神由审视转为深思,良久未语。
沈清菀依旧低首,呼吸匀称,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应答。
又过了片刻,太后挥了挥手:“你去吧。今日辛苦了。”
她起身行礼,缓缓退出。
跨出殿门那一刻,眼角余光扫过廊柱第三根阴影处——一抹青灰衣角迅速缩进侧门缝隙,身形瘦削,步伐轻快,是太监无疑。
她脚步未停,神色如常,一路穿宫过巷,直至宫门处登上马车。
帘子落下,车内昏暗。她靠在壁板上,闭目不动,掌心却已贴住玉佩。
“回溯一炷香。”
玉佩微光一闪,四周气流凝滞,窗外掠过的宫墙轮廓缓缓倒退,光影由斜转正,时间逆流。
她再度站在太极宫偏殿门外,刚听完太后的“你去吧”。她放慢脚步,在经过第三根廊柱时微微侧目——这一次,她看清了:那名太监腰间悬着一枚铜牌,上刻“内侍省·奉宸库”。
正是太后近前听用之人,专司起居记录、文书传递,非心腹不得任此职。
回溯结束,她睁眼,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玉佩热度渐退,需十二时辰才能再用。
她掀开帘角,对外头车夫道:“绕东华门,走安贞巷。”
车夫应声调转马头。
马车行出一段,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撕下一角,在边缘绣了一个极小的“奉”字,塞入座下暗格。这是她与心腹侍女约定的标记,见字即查奉宸库近七日轮值名单,尤其是出入太极宫未登记者。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规律的响动。她靠在车厢一角,手指再次抚过玉佩,温凉如初。
远处宫墙之上,暮色渐合,最后一缕阳光卡在飞檐之间,像被钉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