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智斗破迷局,真相露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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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推开茶楼那扇斑驳的木门,铜铃发出干涩的轻响。她并未像寻常客人那般寻座点茶,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那张积灰的方桌。桌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残茶。
汉子察觉有人靠近,手指猛地一颤,指甲划破皮肤渗出血丝,但他未作声,只是抬头瞥了沈清菀一眼,眼神浑浊且警惕。
“这儿的茶,味道不对。”沈清菀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汉子动作停滞,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客官说笑了,这是最劣等的茶叶,能喝就不错了。”
“不是茶的问题。”沈清菀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指尖转动,“是人心太杂,连水都洗不净。”
她目光落在汉子手边那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上。包裹系得很紧,但边缘露出的一角纸张,有着特殊的纹理——那是专门用于传递密信的厚棉纸,吸墨性强,遇水不易烂。
汉子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按住包裹,身体紧绷如弓弦。“姑娘若是来喝茶,请便。若是来找麻烦,恕不奉陪。”
“我不找麻烦,我只找真相。”沈清菀将银针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传单是你发的?还是你收的?”
汉子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压下,冷笑一声:“姑娘慎言。我只是个卖唱的小丑,哪懂什么传单。”
此时,茶楼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几个看似闲逛的酒客正往这边张望。汉子眼神一凛,知道暴露在即,猛地起身欲走。
就在这一瞬,沈清菀腰间的玉佩骤然发烫,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背攀升。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声响变得沉闷而遥远。
回溯。
时间倒流至一炷香前。
沈清菀重新坐回那张积灰的方桌旁。这一次,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出银针。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汉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汉子依旧在抠指甲,但这次他的余光一直在扫视门口。当沈清菀坐下时,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注意后,才缓缓抬起眼皮。
沈清菀没有揭穿他,而是端起那碗凉茶,假装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将茶水泼在地上。茶水溅起,打湿了汉子脚边的地面。
汉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身后的椅腿。椅子晃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沈清菀注意到,随着椅子的晃动,汉子放在桌下的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个极小的竹筒,塞进了桌底的暗格缝隙里。那个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在回溯后的清晰视野中,一切无所遁形。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藏匿证据,并等待下一个接头人。
沈清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向门外走去。经过汉子身边时,她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下次藏东西,别用左手。容易露馅。”
汉子浑身僵硬,惊恐地看着她的背影。
沈清菀走出茶楼,阳光刺眼。她并未离开,而是绕到茶楼后巷。这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后院。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从茶楼后门溜出。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跟踪后,快步走向街道另一头的一家不起眼的书铺。
沈清菀站在街角的阴影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身影。男子进入书铺,片刻后出来,手中多了一本线装书。他将书夹在腋下,径直走向城西的一处宅院。
那宅院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书“李记”。
沈清菀眯起眼睛。这个名字她很熟悉。礼部侍郎,李崇文。朝堂上一贯主张中庸之道,从不站队,被视为中立派代表。
她掏出怀中的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表面。玉佩的光芒已经黯淡,显然刚刚的使用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她需要等待十二个时辰才能再次激活。
但这足够了。
沈清菀转身回到马车旁。萧景珩早已等候多时,见沈清菀归来,神色凝重地问道:“如何?”
“找到了。”沈清菀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冷静,“是李崇文。”
萧景珩眉头紧锁:“礼部侍郎?他为何要卷入此事?”
“因为他觉得新政动了他的根基。”沈清菀从怀中取出那本从李崇文身上掉落的线装书,翻开其中一页。书页夹层中,藏着一封写有异国文字的信笺残片,以及一张尚书府假千金沈明璃的画像,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脖颈的位置。
“他要制造混乱,趁乱救出沈明璃,并引异国军队入境。”沈清菀将信笺递给萧景珩,“李崇文并非主谋,他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更大的手,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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