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旧忆引迷途,巧思破迷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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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灯芯爆裂出细微的声响。萧景珩放下手中那卷关于江南商会资金流向的密报,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沈清菀脸上。他并未多言,只是起身披上外袍,示意锦衣卫退下,随后亲自为沈清菀斟了一杯热茶。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却未掩盖住空气中紧绷的弦。
“李嬷嬷住在慈宁宫后侧的偏院里。”萧景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家务,“那里常年不见客,连送饭的太监都是轮值换班,外人很难靠近。但她是太后入宫前的陪嫁宫女,虽已耳聋眼花,却还留着口齿。当年你生母的事,她未必亲眼所见,但一定听过风声,或者见过不该见的人。”
沈清菀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垂眸看着杯中旋转的茶梗,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行动路线。“寿宴前三日,宫中戒备森严,太后身边更是寸步难离。若直接去问,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她抬起头,眼神平静而锐利,“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让她放松警惕,同时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防止消息走漏。”
萧景珩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两名心腹侍卫伪装成新的杂役,明日一早就会进入慈宁宫范围。他们会负责监视李嬷嬷的一举一动,确保她在开口前不会与任何人接触。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需要单独见她。只有你这位‘真千金’的身份,才能让她产生某种程度的亲近感或愧疚感,从而卸下防备。”
沈清菀心中微动。她知道,这不仅是身份的运用,更是一场心理博弈。李嬷嬷恐惧的是太后的权势,是死亡,是未知的惩罚。要撬开她的嘴,不能靠威逼,只能靠利益和安全感的双重诱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沈清菀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宫装,未施粉黛,只将头发简单挽起,显得低调而内敛。她带着两名贴身宫女,径直前往慈宁宫后侧的偏院。沿途守卫见她神色从容,并未多加阻拦,只是例行公事地行礼询问。
偏院位于角落,四周种满了枯黄的竹丛,寒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打扫得干净,却透着一股死寂。李嬷嬷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磨损严重的念珠,浑浊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院子,仿佛已经与这世隔绝。
沈清菀屏退左右,独自走到李嬷嬷面前,恭敬地福了一礼:“晚辈沈清菀,见过嬷嬷。”
李嬷嬷身子一颤,手中的念珠差点掉落。她费力地转过头,眯着眼打量了沈清菀半晌,才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家的丫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是尚书府的沈清菀。”沈清菀没有隐瞒,语气平和,“也是当年那位姑娘的女儿。”
听到“女儿”二字,李嬷嬷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她猛地缩回身子,背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抓着念珠,指节泛白。“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嘟囔着,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老太君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了……真的不知道……”
沈清菀并没有被她的慌乱吓退,反而上前一步,蹲下身,与李嬷嬷平视。她没有急着追问案情,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递过去。“嬷嬷别怕,这里没有外人。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审问,而是为了报恩。”
李嬷嬷愣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报恩?我有什么可报的?”
“当年母亲离世,您曾偷偷给她喂过一碗安神汤,那是她临终前喝下的最后一口温热之物。”沈清菀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我回来了,不想让任何伤害过我们的人逍遥法外,也不想让知晓真相的人继续活在恐惧中。”
李嬷嬷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是个苦命人,从小侍奉太后,一生谨小慎微,只为求个安稳晚年。如今,有人告诉她,不必再躲藏,不必再恐惧。
“你想让我说什么?”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了又能怎样?老太君权势滔天,我一个小老妪,说了也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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