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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府中生变故,丫鬟露马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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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尚书府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沈清菀掀开车帘,目光扫过门房紧闭的朱漆大门,并未停留,径直步入内院。

回到主院时,日头已偏西。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沈清菀坐在榻边,解开外袍袖口的系带,动作缓慢而有序。青黛端着铜盆走进来,将热水放下,随后退至一旁,垂手侍立。

“姑娘今日累了,奴婢为您梳洗。”青黛声音轻柔,带着惯有的顺从。

沈清菀没有抬头,只微微颔首。她看着铜盆中晃动的水面,指尖轻轻搭在案几边缘。就在刚才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她注意到青黛发髻上那支银簪的位置有些许偏移,且其袖口处有一抹极淡的泥渍,尚未完全干透。

青黛拿起木梳,站在沈清菀身后。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姑娘,”青黛忽然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今日奴婢在廊下听见几个小厮闲聊,说三皇子殿下近日与几位御史往来密切,似有结党营私之意。那封给您的匿名信,会不会是殿下设下的局?意在拉拢尚书府,却不知姑娘您早已看透他的野心。”

沈清菀手中的动作未停,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她感觉到身后的气息靠近了些,青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劝诫般的意味:“姑娘聪慧,想必能辨明是非。只是这朝堂之上,人心难测,三皇子那般风流性子,恐怕并非真心相助,而是另有所图。若是被利用,反倒伤了自身清白。”

这番话如同一根细针,试图刺入沈清菀心中最敏感的防线。离间、猜忌、对盟友的不信任,这是沈明璃一贯的手段。

沈清菀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镜中的青黛。镜中人面容温婉,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破绽。但沈清菀记得,半个时辰前,她在偏院墙角看到的那团新翻的泥土,以及青黛鞋帮内侧沾染的特殊红泥——那是沈明璃居所后院特有的肥料混合土。

“是吗?”沈清菀淡淡问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青黛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恭敬:“奴婢只是听闻,不敢妄言。但姑娘身为女子,在这深宅大院中立足不易,凡事需多留个心眼。”

沈清菀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渐暗,庭院中的花草在暮色中显得模糊不清。她背对着青黛,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佩戴的那半块温润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冰凉,内部却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涌动。

“青黛,”沈清菀忽然说道,“你随我多久了?”

“回姑娘,已有五年。”青黛连忙回答,脚步微微向前挪动,似乎在等待接下来的吩咐。

“五年,足以让人看清许多东西。”沈清菀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青黛的眼睛,“尤其是忠诚二字。”

青黛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姑娘何出此言?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沈清菀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却没有半分温度,“若真忠心,为何今日去偏院送茶时,鞋底会沾上那里的红泥?若真忠心,为何会在袖口藏着一张写着‘三皇子阴谋’的纸条,却装作不经意掉落在我案头?”

青黛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她没想到自己的伪装如此拙劣,更没想到沈清菀竟然一直看在眼里。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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