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萧景珩示好,情谊渐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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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并未如往常那般直接回院歇息,而是让管家将那个紫檀木盒呈至静室。盒子置于案几上,木纹深沉,透着东宫特有的庄重气息。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素笺压在盒盖之下。
沈清菀指尖轻触盒盖,停顿片刻后将其掀开。盒内铺着柔软的云锦,正中放着一株雪顶含翠茶,茶叶卷曲紧实,色泽翠绿中带着白霜,显然是极品。旁边是一块羊脂玉佩,温润通透,雕工古朴,并无繁复花纹,仅以简洁线条勾勒出如意纹样。
她拿起那张短笺,展开阅读。字迹瘦劲有力,透着一股冷冽中的温和:“今日之言,如这茶般回甘,亦如玉般坚贞。望珍重。”
沈清菀目光落在“坚贞”二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放下纸条,指尖摩挲着玉佩表面。玉石触感冰凉,却因掌心的温度逐渐回暖。这不是普通的赏赐,也不是单纯的拉拢。朝堂之上,赵郎中当众挑衅,皇帝默许大理寺彻查,局势虽对她有利,但暗流从未停歇。萧景珩此时送来此物,意在表明立场:他认可她的能力,也愿意在某种程度上给予庇护。
她将玉佩收入袖中,并未立刻饮用那壶茶。茶香清淡,需静心细品,正如此刻的局面,急躁不得。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沈清菀身着淡青色襦裙,手持剪刀,正在修剪一株老梅。枝干虬结,花朵稀疏,正是冬末春初的时节。
脚步声自外院传来,不疾不徐。守卫并未阻拦,而是侧身让行。萧景珩一身玄色常服,未带随从,独自步入庭院。他神色放松,眉宇间少了朝堂上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寻常青年的随性。
“听闻沈姑娘喜好梅花,便顺路来看看。”萧景珩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些苍劲的枝丫上,“今日天气不错,适合赏花。”
沈清菀停下手中动作,转身行礼:“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萧景珩走近几步,视线扫过地上的落花,“昨日朝堂之事,做得漂亮。赵郎中背后的人,应该也会吸取教训。”
沈清菀淡淡道:“臣分内之事。只是江南盐税牵涉甚广,后续处理还需陛下定夺。”
萧景珩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在指间转动:“效率与公平,这两者向来难以兼得。你在朝堂上提出的方案,看似激进,实则抓住了要害。私盐泛滥,官商勾结,若不斩断利益链条,即便暂时平稳,日后必成大患。”
沈清菀抬眼看向他。萧景珩的眼神清澈,没有审视,也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探讨。
“现代思维讲究数据支撑,”沈清菀语气平和,“账目不会撒谎。只要源头可控,流通环节透明,税收自然回升。当然,这需要执行力度,也需要有人愿意承担风险。”
“风险我来担。”萧景珩将棋子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你只需负责找出真相,理清脉络。至于那些阻碍你的人,自有我来处理。”
这话直白而坚定。沈清菀心中警铃未完全解除,但眼前的景象让她无法忽视这份诚意。萧景珩并非那种只会空谈的储君,他的行动力在之前的朝堂交锋中已得到验证。
两人并肩站在梅树旁,谈论起江南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盐政改革的具体细节。言语间,不再有身份的隔阂,只有对政务的共同理解。沈清菀偶尔提及民间疾苦,萧景珩则回应以朝廷政策,一唱一和,默契渐生。
风穿过庭院,吹落几片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沈清菀低头拂去衣袖上的花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假山后,似乎有人影晃动。
她并未回头,继续与萧景珩交谈。萧景珩也未察觉异样,依旧专注地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情。
直到萧景珩告辞离去,沈清菀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假山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她知道,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
与此同时,假山后的阴影里,沈明璃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她身旁的赵氏面色阴沉,低声说道:“璃儿,别急。太子虽有意拉拢,但太后那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晚的宫宴,才是关键。”
沈明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着沈清菀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母亲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既然她喜欢玩权谋,那我就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