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朝堂试探,各方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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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了皱眉,他虽生性多疑,但也并非昏庸之辈。萧景桓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显得忠心耿耿。但他隐约觉得,这提议背后藏着某种迫切的需求。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众爱卿都觉得有必要,那就依太子与皇叔之言,拟定章程,三日后交由兵部审核。”
“臣遵旨。”萧景珩与萧景桓异口同声地回答。
散朝后,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沈清菀随着萧景珩走出大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旁边的偏殿。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才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
“他急了。”沈清菀走到桌案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萧景珩解开外袍的系带,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冷峻:“他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进入京营核心。‘宗室子弟统领’,这四个字就是陷阱。一旦通过,他的亲信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兵符和调度权。”
“所以我们要让他露出马脚。”沈清菀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展开在桌面上。纸上画着简单的线条,标注着几个地名。
“昨夜在御花园,他提到‘精锐部队集结完毕’。这说明他的军事准备已经进入了实质阶段,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试探。”沈清菀指着纸上的一个区域,“皇叔在京郊拥有多处庄园,看似经营田产,实则那些地方地势偏僻,易守难攻。我怀疑,那里就是他囤积兵器和训练私兵的地方。”
萧景珩走到桌边,俯身查看那张地图。他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标记点。“经济来源是维持庞大军队的基础。粮草、兵器、马匹,哪一样都需要巨额资金。皇叔表面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他的产业大多通过层层转手,洗白了来源。直接查账,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不能查账,要查流水。”沈清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商队每日进出京郊的频率异常高。我们可以派出暗卫,伪装成商贾,混入他的物流网络。不需要立刻找到证据,只需要记录每一笔货物的去向和数量。只要发现粮食和铁器的流向不对,就能锁定目标。”
萧景珩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沈清菀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袖口的布料。“这件事交给我。影阁的人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我会挑选最信任的几个小队,分批潜入。你留在宫中,继续观察太后的动向。姑姑昨日传旨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放心。”沈清菀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我知道分寸。玉佩还在,即便有意外,我也能脱身。”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决绝与信任已然相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桌上那张简陋却至关重要的地图。风从窗缝钻入,吹动了纸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萧景珩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菀。“小心行事。”
沈清菀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指尖在“京郊西苑”四个字上轻轻划过,那里的轮廓线清晰而冰冷,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