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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暗中布局,危机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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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散场后的马车在青石板上颠簸,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沉闷而规律。沈清菀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边缘。那半块温润的玉石此刻透着凉意,并未发光,但那种熟悉的、仿佛能感知危险的微颤感仍残留在掌心。她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庆功宴上李大人递出的那个眼神,以及沈明璃跪地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回到尚书府时,夜色已深。沈清菀屏退左右,独自踏入书房。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案前坐下。桌上还残留着白日里批阅奏折留下的墨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烟味。她摊开一张京城的地图,手指沿着街道缓缓移动,从皇宫到尚书府,再到那些看似寻常的茶楼酒肆。

“小姐。”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心腹暗卫陈默。他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沈清菀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沈明璃住所的位置。“说。”

“沈明璃今日并未出门,一直待在闺阁中。但半个时辰前,赵姨娘以‘抄经祈福’为由,支开了所有贴身丫鬟,独自前往城西的一处宅院。那里曾是皇叔旧部的一处联络点,如今虽荒废,但周围有生人进出。”

沈清菀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赵姨娘去了多久?”

“约莫一炷香时间。属下派人守在巷口,未见沈明璃同行,但看见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从宅院后门离开,身形瘦削,步伐极快,似乎受过训练。”

“灰袍男子?”沈清菀抬起头,烛光映照下,她的眉眼显得格外冷峻,“可有看清面容?”

“看不清,对方戴着斗笠,且离开时特意绕过了主要街道,走的是小巷。但属下的耳目记得,该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李。

沈清菀心中冷笑。户部侍郎李大人。他在宴会上公然发难,看似是为了朝堂公义,实则是为了试探太子的底线,并为沈明璃铺路。这枚铜牌,恐怕就是他们之间联系的信物。

“继续盯着赵氏和沈明璃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夜间行踪。若再有外人接触,不必惊动,只需记录其外貌特征及交谈片段。”沈清菀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记住,不可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究竟站着谁。”

“遵命。”陈默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沈清菀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尚书府后院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沈明璃房间的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她不知道沈明璃此刻在想什么,或许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又或许是在策划下一次更狠毒的陷害。

她想起白日宴会上,沈明璃跳舞时的僵硬与刻意。那不是出自对艺术的热爱,而是出于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虑。这种焦虑,源于恐惧。她害怕失去现有的地位,害怕被真千金的光芒掩盖。而这种恐惧,会被利用,会被放大,最终变成一把刺向别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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