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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余波未平,暗流再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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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屋内的烛火因风势而剧烈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她并未点起多余的灯盏,只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案前坐下。萧景珩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间更漏滴答的声响。

“刑部那边的初审结果出来了。”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随手放在案几上,声音低沉,“沈明璃咬死了个人恩怨,说是嫉妒你夺回身份,便起了杀心。对于皇叔旧部和北境异族之事,她一字未提,甚至声称那些黑衣人是她私自招募的江湖亡命徒,与朝堂无关。”

沈清菀没有立刻去拿那份卷宗,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玉佩冰凉的边缘。那枚温润的玉石此刻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在提醒她,事情远未结束。“她在护着人,或者说,她在怕。”沈清菀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若真如她所言只是江湖仇杀,何须动用影卫令牌?那令牌上的纹路,除了皇叔死忠,无人敢用。”

萧景珩眉头微蹙,他在对面坐下,目光紧锁着沈清菀:“你的意思是,她即便身陷囹圄,也不愿吐露半个字?”

“不是不愿,是不能。”沈清菀拿起桌上的朱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地点,“背后的人手里有她的把柄,或者,掌握了比她的命更重要的东西。常规审讯只会让她更加封闭。我们需要找到她与其他势力联络的实物证据,那是她无法抵赖的铁证。”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小姐!不好了!西街那边……西街那边有人打听尚书府旧人的下落!”

沈清菀手中的朱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她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多少人?什么打扮?”

“三四个汉子,穿着粗布短打,混在市井人群中,专门问那些刚从府里被赶出来的老仆去了哪里。”小厮喘着粗气回答,“他们手里还拿着几张画像,似乎在比对。”

沈清菀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帘角向外望去。夜色深沉,街巷寂静,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她心中迅速盘算:沈明璃已入狱,看守严密,余党不可能通过她获取情报。那么,他们寻找旧仆,必然是为了确认某些未被销毁的线索,或是为了清除可能知晓内情的证人。

“看来,他们并不甘心失败。”沈清菀放下帘子,转身看向萧景珩,“既然他们想找突破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利用这次接触,反向追踪他们的巢穴?”

“不错。”沈清菀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昨夜搜查沈明璃闺房时,我在她贴身衣物中发现了一枚纽扣。当时只顾着检查毒药和密信,忽略了这枚不起眼的物件。那纽扣的材质特殊,上面绣着北境特有的狼头纹样,绝非京城工匠所能制作。”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景珩:“我需要回溯到昨夜搜查的那一刻。这一次,我不看金银,只看这枚纽扣的来源。”

萧景珩点头示意:“我这就安排人去查近期边境商队的记录。只要找出这纽扣的流通路径,就能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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