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暗流新涌,府中生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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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菀掀开帘子一角,目光扫过尚书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回宫请安后的余威尚未散去,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仿佛还在昨日,但此刻她的思绪已完全从那些权谋算计中抽离,落在这座宅院之内。
刚踏入正厅,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不见踪影,仆役们低头垂目,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沈清菀眉头微蹙,并未多言,径直走向自己的院落。沿途经过几处抄手游廊,她注意到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厮神色慌张,手中的抹布在栏杆上胡乱擦拭,眼神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种异常并非偶然。沈清菀回到房中,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下的玉佩,那股熟悉的微凉触感让她心静了几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回忆着进入府门以来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躲闪的目光、那些略显凌乱的物品摆放、那些看似忙碌却毫无章法的动作,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正在暗中搞鬼。
这不是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而是后院里最下作的手段。沈清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沈明璃不会甘心就这样认输,赵氏也不会轻易罢休。她们既然不敢在明面上与自己对峙,便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做文章,企图通过制造混乱来抹黑她的名声,动摇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小姐,二房的赵姨娘派人送来了点心。”丫鬟翠儿轻声禀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沈清菀睁开眼,看了一眼那食盒,并未伸手去接。“放着吧。”
翠儿依言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已经是今日第三份来自二房的“问候”了,前两份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如今这一份,若是吃了,便是接受了这份示好;若是不吃,便是驳了对方的面子。无论怎么选,似乎都落入了一些人的圈套。
沈清菀站起身,走到桌前,揭开了食盒的盖子。里面是几块色泽诱人的桂花糕,香气扑鼻。她拿起一块,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将其放回盘中。“让人把这些糕点分给各院的嬷嬷和管事,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进食甜食,让他们替我尝尝鲜。”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主子的用意。这是要借机探查,看看这些糕点是否有问题,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别以为这些小把戏能瞒得过她。
然而,沈清菀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真正的危机,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她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她想起白日里在宫中见到的一些细节,那些大臣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萧景渊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一切都暗示着,尚书府内部并不平静。
就在她沉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小姐,出事了!厨房里的米缸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米全是坏的,还混进了沙子!”
沈清菀心中一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坏米混沙,若是被长辈知晓,必然会被指责管理无方,甚至怀疑她故意克扣下人,导致伙食恶劣。这是一个典型的栽赃陷害,目的明确,手段卑劣。
“带我去看看。”沈清菀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带着翠儿和几名亲信,快步走向厨房。一路上,她看到不少仆役围在厨房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当看到她走来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那些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厨房内,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正对着几个厨师大声呵斥,脸色铁青。见沈清菀进来,他连忙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谄媚:“大小姐,您来得正好。这……这真是奇怪,好好的米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检查了好几遍,确实是有人动过手脚。”
沈清菀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径直走到米缸前,蹲下身,抓起一把米,放在掌心细细查看。米粒确实混杂着不少沙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碎屑。她捻起一点,凑近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但并不严重,更像是人为掺入的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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