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余党反扑,危机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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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贵人,又看向沈清菀:“你来得正好。柳贵人呈报了你的几封密信,还有太子宫中失窃的兵符图纸。你可有什么话说?”
柳贵人抬起头,泪眼婆娑:“陛下,臣妾也是不忍看皇后被蒙蔽,才斗胆揭发。这些信件笔迹分明是皇后所写,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啊!”
皇帝眉头紧锁,拿起桌上的信件,目光在沈清菀脸上搜寻蛛丝马迹。
沈清菀没有辩解,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叠准备好的文书,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若臣妾真欲通敌,何必留下如此拙劣的笔迹?请陛下传笔帖式来,当场比对。”
皇帝一愣,随即挥手示意。笔帖式匆匆赶来,对照着卷宗中的样本,仔细端详那封所谓的“密信”。片刻后,笔帖式躬身道:“陛下,此信笔力虚浮,转折处僵硬,绝非皇后手笔。皇后写字,锋芒内敛,而这封信,刻意模仿却露出了破绽,尤其是‘兵’字最后一笔,用力过猛,显是慌张所致。”
皇帝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柳贵人:“这是何意?”
柳贵人脸色煞白,强撑着道:“定、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陛下明鉴,臣妾一片忠心……”
“忠心?”沈清菀打断她,声音清冷,“柳贵人,你可知内务府那个死去的杂役,为何会出现在皇叔府的账本上?你又知不知道,每月初五,你会收到来自北边的一笔银钱,而汇款人,正是皇叔府的那位管事?”
柳贵人浑身颤抖,指着沈清菀:“你、你胡说!哪有此事!”
沈清菀从怀中掏出那枚从太监亲属处查到的地契副本,上面赫然写着皇叔府管事的签名,以及汇款记录的印章。“证据在此。陛下,臣妾不愿相信,堂堂大胤后宫,竟成了外人操控朝政的工具。柳贵人受命于人,伪造罪证,意图构陷储君与中宫,其心可诛。”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死死盯着那枚印章,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柳贵人面前,眼神冰冷如刀:“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臣,祸乱宫廷?”
柳贵人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帝深吸一口气,挥袖道:“将柳贵人打入冷宫,严加审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至于那些参与伪造文书的人员,全部杖毙,不得赦免。”
侍卫冲进来,拖走已经昏厥的柳贵人。
沈清菀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但也彻底激怒了背后的势力。
皇帝转过身,看着沈清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信任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审视与疏离。他似乎在想,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她的智慧是否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
沈清菀叩首:“臣妾告退。”
她起身,转身走出御书房。
阳光刺眼,她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那里面的帝王,依然高高在上,却已不再完全属于她。
沈清菀迈过门槛,脚下的石板冰凉。远处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作响,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