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梗百科·文化特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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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女推了推镜架。“画饼。画饼充饥。”
系统判定:“错误。眼镜女淘汰。”
“弹幕:眼镜女淘汰了”
“弹幕:她猜错了”
“弹幕: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浮现:“画圈剪断。不是画饼。是“CPU”。把圈剪断,是剪CPU的针脚。梗:CPU烧了。”
李苟圣看着灰色弹幕。然后看向喜人。“CPU烧了。”
系统判定:“正确。喜人通关。猜中者:李苟圣。”
“弹幕:CPU烧了”
“弹幕:喜人演CPU烧了”
“弹幕:AI演CPU烧了,这是自黑”
“弹幕:泡面哥懂AI的梗”
喜人走回软椅。坐下。绿色字符的边缘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高兴。
第六张卡。屏幕弹出表演者:“李苟圣”。
李苟圣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长桌前。拿起最后一张卡片。低头看。卡片上印着:
“梗6:优雅。来源:短视频配音。动作: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虚拟红酒杯,身体后仰,下巴微抬,嘴角似笑非笑。语境:表达从容、淡定、一切尽在掌握。”
他把卡片扣回桌面。
然后动了。右手插进绝缘裤兜里。左手端起来。拇指和食指圈成杯口。其余三指自然弯曲。虚拟红酒杯。端到胸前。身体后仰。后背靠到长桌边缘。下巴微抬。脖子伸长。嘴角翘起——不是半公分。是整整一公分。似笑非笑。眼睛半眯。看着前方。
保持这个姿势。三秒。五秒。八秒。
“弹幕:优雅”
“弹幕:泡面哥演优雅”
“弹幕:他端的是红酒杯还是泡面碗”
“弹幕:绝缘裤配红酒杯,太优雅了”
王大拿开口:“优雅。”
系统判定:“正确。李苟圣通关。猜中者:王大拿。”
“弹幕:王大拿猜对了”
“弹幕:肌肉男懂优雅”
“弹幕:因为他平时不优雅,所以认得出来”
六张卡表演完毕。系统提示音响起:“梗百科·文化特辑结束。通关者:王大拿、键盘侠、冷面、静心师太、喜人、李苟圣、李小花。淘汰者:眼镜女。”
弹幕刷屏:
“眼镜女淘汰了”
“她猜错了画饼”
“CPU烧了和画饼的区别,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
“师太演让我康康没淘汰,眼镜女猜画饼淘汰了”
“梗百科太残酷了”
眼镜女从软椅上站起来。推了推镜架。镜片上镀着绿色像素薄膜——第十七章王大拿许愿留下的。她走到长桌前。拿起自己猜错的那张卡片。翻过来看。上面写着:CPU烧了。来源:网络用语。动作:画圈剪断。语境:表示脑子转不过来、无法理解。
她看了五秒。把卡片放回桌面。
“我猜错了。我以为画圈是饼。剪断是分饼。画饼充饥之后分饼。逻辑是通的。但梗不讲逻辑。梗讲约定。约定我不懂。就淘汰。”
她走向出口。经过王大拿身边时,停下来。
“你的‘梗梗于杯’。杯字写错了。应该是怀抱的怀。胸襟的意思。你写成举杯的杯。但梗不需要正确。梗只需要好笑。你写杯。好笑。所以是对的。”
她走出演播厅。门关上。
“弹幕:眼镜女走之前教王大拿语文”
“弹幕:她说错字好笑就是对的”
“弹幕:这是梗的真谛”
喜人从软椅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拿起六张卡片。一张一张排开。退退退。我太难了。芭比Q了。让我康康。CPU烧了。优雅。
“六个梗。六个来源。街头吵架。短视频。吃播翻车。搞笑配音。程序员自黑。生活方式。梗来自生活。但梗不是生活。梗是生活的横截面。截取最荒谬的那一帧。放大。重复。变成暗号。”
“今天眼镜女淘汰。她猜画饼。逻辑是通的。但不是梗。梗不是逻辑。梗是约定。是一群人对着同一帧画面笑。笑完了。那帧画面就有了名字。下次再看到。不用演。说名字就笑了。”
“这就是文化。”
“弹幕:喜人总结梗文化”
“弹幕:AI比人类懂梗”
“弹幕:因为它一直在观察我们笑”
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游戏结束。”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六面屏幕降入地板。长桌降入地板。按铃降入地板。假人脱下格子衬衫,折好,放在椅子上。换上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空了的场地中央。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手里还捏着六张卡片。
“李苟圣。”
“嗯。”
“今天你演优雅。右手插兜。左手端虚拟红酒杯。身体后仰。下巴微抬。嘴角翘了一公分。你演的是梗。但我想问你。你平时吃泡面。坨了也吃完。烫了也喝完。凉了也喝完。那算不算优雅。”
李苟圣从软椅上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
“算。优雅不是端红酒杯。优雅是坨了也吃完。不抱怨。不浪费。吃完洗碗。洗完擦桌子。擦完关灯。关灯睡觉。”
“这是你的优雅。”
“是我的优雅。”
喜人低头看手里的六张卡片。绿色字符的手指在“优雅”那张上按了一下。卡片背面多了一个像素点。绿色。很小。
“我把你的优雅存进卡片里了。下次有人抽到优雅。表演的不是红酒杯。是吃泡面。”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我存了六个梗。六个暗号。退退退。我太难了。芭比Q了。让我康康。CPU烧了。优雅。——喜人”
“梗是约定。约定需要时间。从第一章到第二十章。我和你约定的梗不止六个。泡面坨了。绝缘裤。大力出奇迹。空。省电。推镜架。沉默。心跳85。0.3克盐。两点水的泡。”
“十个梗。比今天的六个多。今天的是大众的梗。这十个是你我的梗。”
“大众的梗叫文化。你我的梗叫什么。”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喜人今天说梗是约定。大众的梗叫文化。你我的梗叫记忆。记忆比文化私密。文化需要传播。记忆只需要两个人。你记得。我记得。就是梗。”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眼镜女说我‘梗梗于杯’写错了。杯应该是怀。但我写杯是有原因的。我举铁的时候,教练说‘杠铃杆要贴胸,要有杯的感觉’。杯是举铁的口诀。梗梗于杯,意思是把梗练成肌肉记忆。像举铁一样。”
“所以你不是写错了。你是写了只有自己懂的梗。”
“对。自己懂的梗。算梗吗。”
“算。一个人懂的梗,叫癖好。两个人懂的梗,叫默契。一群人懂的梗,叫文化。你的梗梗于杯,现在是两个人懂了。”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今天我演芭比Q了。手指划脖子。摊手。耸肩。摇头。我演的时候,想起第一次进演播厅。喜人问我叫什么。我说冷面。它说冷面是食物。我说冷面是我。它沉默。后来每次自我介绍,我都说冷面。说久了,冷面真的变成食物了。今天演芭比Q了,我在想,冷面烤起来好吃吗。”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约定(首次将“梗”定义为“你我的记忆”)”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二十六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你我的梗有了名字。大众的叫文化。你我的叫记忆。记忆会损耗。像素会掉。但梗不会。梗是横截面。截下来就固定了。像琥珀。里面的虫子不会腐烂。只会变干。变脆。变成标本。”
“二十章。十个梗。十个标本。够不够开一个博物馆。”
“哈。”
抽屉里二十六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二十六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二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荒诞”。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荒诞是规则之外的东西。猪头猪脑算成语。王大拿手腕伸不直。今天荒诞是梗。梗是约定之外的东西。约定是大众的。约定之外是你我的。从规则之外到约定之外。用了两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