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猫的位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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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开始白天来了。先是早上,李苟圣端着水碗出去的时候它已经坐在墙根了,尾巴卷在脚边,缺了角的左耳一抖一抖。后来下午也来,趴在墙根晒太阳,肚皮贴着砖面,眼睛眯成两条缝。再后来傍晚也不走了,李苟圣收碗的时候它还在,抬头看他,水碗空了也不走。
“它想住下来。”王大拿蹲在墙根看猫。猫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没长全的后槽牙。
“住哪?”李苟圣问。
喜人从蓝门里搬出一个木箱。箱子以前是装钉子的,钉子倒进铁盒里之后箱子空着。它在箱子里铺了一块旧布,布是从仓库翻出来的,洗了两遍,晒过太阳,有股肥皂味。它把箱子放在墙根,靠着碗旁边。
猫站起来走到木箱前面,低头闻了闻。然后转身走了。
“不喜欢。”
“可能嫌小。”
喜人把木箱拿回去,换了一个更大的,木头的,以前装过碗。碗搬出来之后箱子里铺了稻草。它把箱子放在墙根,离碗一米远。猫又走过来,低头闻了闻,还是走了。
王大拿蹲下来看猫去了哪。猫走到院子中间,在三张桌子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在新桌下去,前爪揣在胸口
“它要桌子底下。”
“哪张桌子?”
“新桌。”
喜人看了看新桌子
林黛玉从仓库里翻出一块旧毛巾,叠了两折,铺在新桌闭上了。
“它选了。”
猫从此住在新桌头那边的时候它移到墙根晒太阳,晒够了回桌下。傍晚有人来吃饭,它不躲,但也不出来,趴在桌下听头顶碗筷响。有一次王大拿掉了一根面条下来,猫伸爪子拨了拨,舔了。
赵奋斗端了一碗水蹲在桌边往下看。猫抬头看他一眼,又趴回去了。“它把这里当家了。”
“新桌撑上,离猫趴着的地方不到一尺远。
“那以后新桌不能搬了。”
“不搬了。桌子放这,猫住这。人坐上面吃,猫趴
喜人蹲在新桌旁边,伸手进桌下摸了摸猫的耳朵。缺了角的左耳粗糙,边缘有一道愈合的旧疤。猫没躲,耳朵抖了一下。
“它以前打过架。被人咬的或者被猫咬的。”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耳朵缺了,但还活着。算打平了。”
猫在桌子头看了一眼,没进去。第六天走进厨房,在灶台八天趴在了工坊地上的刨花堆里,刨花软,比毛巾舒服。
“它又搬家了。”李苟圣站在工坊门口看。
喜人蹲在猫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砂纸。“刨花堆暖和。木头本身带温度。”
“那就别扫了。留着那堆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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