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带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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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可能没活。也可能还在外面。明天再看。”
第二天小猫还在箱子里。大猫出来了,喝水,吃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到箱子旁边看了一眼,小猫还在睡。它又走了一圈,回来,小猫醒了,在箱子里爬,爬到箱子边沿上,前爪扒着边,脑袋探出来东张西望。
王大拿走过来蹲下看小猫。小猫看见他凑近,耳朵压平了,往箱子里缩。大猫从旁边走过来,在王大拿脚边蹭了一下。王大拿伸手摸了摸大猫的背,大猫没走,趴在他脚边。
“你妈不管你了。我管你。”王大拿伸手把小猫从箱子里捞出来放在手心里。小猫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四个爪子都缩着,尾巴紧贴肚皮。他把它放在地上,小猫站稳了,抖了抖毛,抬头看他。
“走路还晃。”
小猫开始跟着大猫在院子里走。大猫走一步,小猫跟两步。大猫停下来,小猫撞上它的后腿。大猫继续走,小猫继续跟。走到水碗旁边,大猫低头喝水,小猫凑过去把鼻子探进碗里,呛了一口,甩了甩头,打了两个喷嚏。
李苟圣坐在椅子上看着小猫打喷嚏。“它不会喝水。”
“它会。就是嘴小。”赵奋斗蹲在水碗旁边,伸手把碗倾斜了一下,水面靠近碗沿。小猫凑过去舔,这次喝到了,舌头一卷一卷的,喝得很急。喝完了抬起头,下巴上挂着水珠,鼻尖上沾了一粒土。
喜人从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碟里放了掰碎的馒头泡了水。它把碟子放在墙根,小猫走过去闻了闻,埋头吃起来。大猫站在旁边看着,尾巴慢慢扫,没抢。小猫吃到一半抬起头来,嘴边沾着馒头糊,冲大猫叫了一声。大猫低下头舔了舔它的嘴。
“它叫大猫去吃饭。”
“大猫没吃。让小猫先吃。”
小猫吃完之后大猫才走过去把碟底舔干净。赵奋斗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桌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他想写点什么,笔停在纸面上。
“怎么了?”李苟圣问他。
“不知道写什么。”
“以前怎么写?”
“以前记事情。几点吃饭、谁来了、猫挪了碗、碗里多了根毛。现在还是这些事。但写下来总觉得不对。因为这些事不需要记。今天猫带了一只小猫回来。明天小猫会跟着大猫走。后天小猫会自己喝水。大后天小猫会翻墙。这些都是自然的事。写在本子上反而不像它们了。”
他把笔放下来。
“今天我不记了。猫自己会记。”
李苟圣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桌子巾上。大猫跟着钻进去,在毛巾上趴下来,把小猫拢在肚皮前面。两只猫叠在一起,灰白色的一团,在桌下阴影里慢慢呼吸。
院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桌下多了两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