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念失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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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就那么跪着,头埋在雪里,一遍一遍地念。
求求你,求求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一堵墙。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前面那堆废墟后面绕出来,往东边去了。
他跟着脚印走,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得扶着墙。
脚印在一栋矮房子前面停了。
门开着,黑洞洞的。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念念……
他喊,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里面有动静。
一个小小的影子从黑暗里跑出来,扑到他腿上。
爸爸!
石磊蹲下,一把把她紧紧抱住。
他双手从头上开始摸,一直摸到脚。
没受伤!
她暖的,软的,搂着他的脖子,小手冻得通红。
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你去哪儿了——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爸爸——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眼泪飙射出来。
念念把小脸贴在他脸上。
爸爸不哭,念念找到吃的了。
她把手举到他面前。
手心里攥着一个馒头,硬的,有点黑,干裂了,上面沾着灰。
念念笑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念念找到吃的了。
念念也要保护爸爸。
石磊看着那个馒头,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裂了口子的嘴唇、亮亮的眼睛、冻得通红的小手。
他死死抱紧,抱得她喘不上气。
她把馒头塞到他嘴边。
爸爸吃。
他咬了一口。
硬的,干的,嚼在嘴里像石头。
念念也咬了一口,嚼着,笑了。
他把念念背起来,往回走。
雪还在下,天很黑,他看不清路,但走得很稳。
念念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爸爸,念念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念念最厉害。
念念把小脸埋在他肩膀上。
念念也能保护爸爸!
石磊把她往上托了托,往前走。
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串大的,一串小的。
弯弯曲曲的,伸向远方。
回到洞口,他把念念放下来,钻进去,又把木板堵上。
点上火,把馒头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念念,一半自己拿着。
念念接过去,小口小口吃。
吃了一半,把剩下的递给他。
爸爸吃。
石磊摇头。
爸爸吃饱了。
念念看着他,把馒头塞进他嘴里。
石磊嚼着,咽下去,眼眶又热了。
他把念念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念念,答应爸爸,以后一个人不能到处乱跑了。
爸爸……爸爸害怕。
念念伸手擦了擦石磊眼角。
我只是想帮助爸爸……
嗯,爸爸知道!谢谢念念。
念念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闭上眼睛。
石磊抱着她,靠着墙。
火在烧,木料噼里啪啦响。
他低头看她的脸。
脏兮兮的,瘦得颧骨凸出来,但嘴角翘着,在笑。
他握着她通红、冰凉的小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还在吹。
但她在他怀里,暖的,软的,呼吸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