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遇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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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完,留点。
第一个声音说。
怕什么,他又醒不过来。
脚步声下楼,往厂房周边巡查。
一个声音移到井边,停在石板上。
这地方没什么东西,走吧。
第一个声音说。
等一下,有人。
石磊心脏猛地一缩。
出来吧,看见你了。
年轻声音说。
石磊没动。
别装了,井边有脚印。
石板被移开。
石磊往上看了看。
三个人,两男一女。
说话的两个男的,一个高个,一个矮壮。
女的那个站在后面,抱着个孩子,跟念念差不多大,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
石磊扫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多想。
他们没带狗,狗叫声从外面传来,拴在外面了。
石磊上井后,把念念也拉上来。
退到一边,手摸着背后的刀。
不说话。
高个盯着石磊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的手,没往前走。
逃难的?
高个问。
石磊没说话。
我们也是,从北边过来的。
高个说着,指了指外面。
想换点吃的,拿东西换。
石磊看了眼他们的包,瘪的,看不出有什么东西能换。
没什么可换的。
他说。
矮壮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绕到侧面看念念。
石磊侧身挡住,刀抽出来。
矮壮举起双手,后退一步。
别紧张,兄弟,我们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石磊问。
高个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就是那种人。我们不是,真不是。就是路过,孩子饿得不行了。
他指了指后面那女的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闭着眼,嘴唇干得起皮,看着跟念念差不多大。
但比念念还瘦,像随时都会没气。
女人看着石磊,犹豫了一下。
我认识你,断粮第一周的时候,我们在街上碰到过,你还记得我吗?
石磊一愣,仔细看她。
脏兮兮的脸,瘦脱了相,但那双眼睛让他想起来了。
断粮第7天,他出门找吃的,街上遇到过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只是当时没这么狼狈。
石磊说。
是你,我想起来了。
石磊看了眼念念。
念念从后面露出半张脸,看着那个孩子,眼睛眨了眨。
高个顺着石磊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念念,声音放低了些。
你女儿?挺乖的,不哭不闹。
石磊没接话。
北边乱了。你们最好往南走。
北边集结了一批人,不讲规矩,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
我们出来的时候,看见好几拨了,都带着家伙。
什么样的家伙?
石磊问。
枪,刀,什么都有。有一拨人手上有制式武器,像是部队出来的。
高个说着摇了摇头。
反正别往北去。
“石磊想到了飞行员说的话。”
你们从哪过来的?
他问。
北边一个镇子,叫河口,你听过没?
那边早就没人管了,镇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都结成团伙了。
他说完,又看了眼念念,然后对石磊说。
兄弟,给点东西吃吧,孩子真撑不住了。
石磊站在那,没动。
他看着那个女的怀里的孩子,又看看念念。
念念正看着他,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那种他受不了的东西。
他从背包里摸出半袋子米,又拿出两只腌老鼠肉和一只麻雀肉。
分出一半递给高个。
高个接过,转身递给那女的。
那女的喂给孩子,孩子吃了两口,咳嗽了几声,又闭上了眼。
谢谢。
高个说。
兄弟,别往北去,记住了。
石磊点头。
高个带着那两个人往外走。
石磊想了想。
你们回来。
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一罐罐头和一点盐,递过去。
拿去,别饿着孩子。我们也不多。
高个说。
谢谢。
然后几人出门牵着狗,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狗叫声也跟着远了。
回二楼。
二楼剩下的一点东西被那几人顺手拿走了。
飞行员还在床上。
念念小声问。
爸爸,那个小妹妹会死吗?
石磊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没回答。
天黑的时候,飞行员醒了,睁开眼说。
北边……他们就要到了,快逃。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枪响。
石磊冲到窗边往外看。
夜里,几个人影正往厂房跑来,手里有枪。
他第一反应是转身,把念念挡在身后。
“来不及想了。”
一只手摸到刀柄,另一只手把念念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