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想吃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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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就在前面。
两步远。
他慢慢蹲下来,伸手去够那把枪。
手指碰到枪管,凉丝丝的。
轻轻往外抽。
枪被光头抱在怀里,抽不动。
领头的呼噜停了一下。
他僵住了。
没醒,换了个姿势,手臂松了一点。
他把枪抽出来,枪托从他怀里滑出来。
发出很小的摩擦声。
领头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抓。
枪到手了。
石磊把枪别在腰后,站起来。
老孙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盯着走廊。
往回走。
走过昨天他们住的房间。
墙角缩着赵婶,蜷在一堆干草上。
身上盖着一件破棉袄。
她的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动。
石磊和老孙走进去,越来越近。
石磊盯着她看了两秒。
老孙走过来蹲在赵婶面前。
赵婶睁开眼,看见老孙的脸,瞳孔放大。
嘴张开要叫。
老孙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举起刀。
刀尖对着她的脖子。
赵婶的眼睛瞪得很大。
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脸上的褶子流。
她的嘴在老孙手底下呜呜响。
声音很小,像老鼠叫。
老孙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没说话。
老孙的刀落下去,砍在赵婶的肩膀上。
不是脖子,是肩膀。
他的手死死捂住赵婶的嘴巴。
赵婶眼睛瞪得老大。
血一下子涌出来。
赵婶闷哼了一声,抽搐了一下,疼晕过去。
老孙松开手,赵婶倒在干草上。
血浸进黑红色的干草里。
老孙站起来,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
两个人退出房间,下楼。
脚步比上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石磊走在前面,枪在腰后硌着,沉甸甸的。
出后门,钻过巷子,拐了几个弯。
身后没有追兵,没有脚步声。
一直走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石磊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他把枪从腰后抽出来。
是一把黑色手枪,很沉。
弹匣还在,里面有子弹。
老孙蹲在旁边喘粗气,手在抖。
她没死。我砍的是肩膀。
石磊没说话,把枪别好,继续走。
回到藏身处,天还没亮。
春兰和柳如烟都醒着,坐在黑暗里。
念念还在睡。
石磊推门进去。
春兰小声问。
怎么样?
成功了。
他走到墙角坐下来。
老孙靠着门框,把短矛放在地上,闭着眼睛。
石磊把枪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手还在抖,他握紧拳头,等了一会儿,不抖了。
他低头看着念念。
她睡着,呼吸轻轻的。
小手从军大衣底下伸出来攥着柳如烟的裤腿。
石磊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去,把大衣往下拉了拉。
天快亮了。
灰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枪上。
黑色的,冷冰冰的。
他盯着那把枪看了很久。
“从今天起,他有枪了。”
“谁再敢拿枪指着念念,他不会跑。”
他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石磊把枪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耳朵上的伤口还在疼。
一下一下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