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战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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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坐在角落,额头上一个大包,血顺着鼻梁流。
秀芳用布给她按着。
如烟蹲在旁边,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垂着角度不对,她没吭声,脸色白得像纸。
秀芳看见,去拉如烟的手。如烟缩了一下。
秀芳轻轻碰了碰那两根手指,如烟咬破了嘴唇。
黄黄从阳台走进来,一条腿瘸着,左后腿一道口子,皮肉翻开。
它走到念念旁边,趴下来,下巴搁在她脚上。
念念伸手摸它的头,黄黄舔了舔她的手。
石磊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终于哭出来了。“爸爸,我怕。”
石磊抱紧她,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老孙按着胳膊,血还没止住。
刘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血往下淌。
春兰坐在角落,秀芳给她包伤口。
如烟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但藏不住。
石磊走过去,把如烟的手拉过来。
摸了摸那两根手指——骨头错位了。
他握住她的手,把两根手指往上一推。
如烟闷哼一声,眼泪涌出来,咬着嘴唇。
石磊找来一根小木条,用布条把她的手指绑住夹直。
如烟浑身在抖,一直看着他。
绑完了,石磊握了握她的手,松开。
老孙的胳膊还在流血。
石磊解开布条,把剩余的碘伏倒在伤口上,老孙咬着牙。
用纱布按住,缠了几圈,血慢慢止住。
刘根的头上两道伤口,用碘伏擦了擦,刘根疼得哆嗦。
用纱布叠成小块按在伤口上,布条缠了几圈。
春兰的额头血止住了,但肿得厉害。秀芳用布条包了头。
如烟的手绑好了,她把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念念从石磊身上下来,跑到老孙旁边。
老孙靠着墙,纱布上还有血渗出来。
“孙叔叔,疼吗?”
老孙嘴角动了一下。“不疼。”
念念把石磊的军大衣拖过来,盖在老孙身上。
老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又跑回石磊身边,拉住他的手。
石磊走到门口往外看。
烧焦的地面上还有余烟,地上有血,铁管、木棍、菜刀扔了一地,还有一只鞋,一截断指。
远处,南边,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但光头还在,他还会再来。
石磊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老孙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纱布又渗出一圈血。
刘根躺在床上,秀芳跪在床边给他擦脸。
春兰坐在角落,头上包着布条。
如烟坐在床边,绑着木条的手放在膝盖上。
念念站在他身边,小手拉着他的衣角。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石磊把门关上,靠着门板坐下来。
他把卷刃的刀放在膝盖上,枪从腰后抽出来看了看,又别回去。
没子弹。一直是空的。
但今天,光头不知道。
明天,他就知道了。
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陷阱用上了,绊索用上了,燃烧瓶也扔了。
但人太多了,冲了一波又一波。
下次再来,会更狠。
睁开眼,看着念念。
念念蹲在黄黄旁边,小手摸着黄黄的头。
黄黄的尾巴摇了一下。
站起来,走到刘根床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刘根没睁眼,但手抬起来拍了拍石磊的手背。
走到老孙旁边蹲下来。
老孙睁开眼。“下次,怎么办?”
石磊没回答,把军大衣往上拉了拉。
走到春兰旁边,把碗里的水端给她。
春兰接过去喝了一口。
如烟抬起头,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石磊蹲下来,把木条松了松,重新绑了一遍。
绑完,伸出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如烟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石磊走回门口坐下。
刀放在膝盖上,枪放在旁边。
天快黑了。
石磊摸了摸念念的头。
“爸爸,明天坏人还来吗?”
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念念把脸埋在他腿上,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石磊看着窗外。
他知道,光头在那片黑里,在某个废墟后面,在磨刀。
下次,他们可能守不住了。
他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