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杀破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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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王,喉咙里的呜声变了,从凶变成了慌。
一只转身跳下阳台,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几秒,阳台上只剩两只死狼和血。
石磊从狼王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分不清自己的还是狼的。
胳膊疼,低头一看——袖子被撕开,小臂上三道口子,皮肉翻着,血往外涌。
老孙坐在地上,左胳膊被咬了一口,衣服破了个洞,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刘根靠在墙上,肩膀上一道爪痕,衣服烂了,露出来的肉翻着边。
赵强腿上被咬了一口,裤腿湿了,血把裤子粘在腿上。
王建国手上全是血,手背上缺了一块皮。
黄黄趴在血泊里,左后腿拖着,身上好几道口子。
毛被血粘成一团一团,喘着粗气,舌头伸在外面,眼睛半睁半闭。
屋里安静了。
只有喘气声。
卧室门开了。
如烟第一个出来,看见满地血,脸色白了,她没喊,快步走到石磊旁边,蹲下来,手在抖。
念念跟在后面,踩在血泊里,看见石磊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愣在原地,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
然后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压着嗓子的哭,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身子一抖一抖。
小军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被王建国身上的血吓到,缩在墙角,抱着头,不出声,浑身发抖。
石磊坐起来,把念念拉过来,搂在怀里。
“爸爸没事。”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石磊抱紧她,手在抖,但没松。
春兰端了一盆水出来,蹲下来给刘根清洗伤口,碘伏倒上去,刘根咬着牙,额头青筋鼓起来,没喊疼。
秀芳蹲在旁边,手攥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下来。
如烟用布蘸了碘伏,给石磊擦胳膊上的伤口,三道口子,最深的那道能看到里面的肉。
石磊嘶了一声,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如烟手里的布上全是血,又哭了。
“爸爸不疼。”
念念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如烟把伤口包好,用纱布缠了几圈,打了个结,石磊低头看——纱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他没说话。
老孙胳膊被咬了一口,春兰给他清洗时,他咬着木棍,一声没吭。
赵强腿上缝了四针,咬着毛巾,额头上全是汗。
王建国手背上的皮缺了一块,用碘伏擦了擦,纱布包上,包完了手还在抖。
黄黄趴在一边,春兰给它洗伤口时,它舔了舔春兰的手,没叫,只是喘气,后腿上的口子最深。
用布条缠了好几圈,它低头舔舔布条,又趴下了。
念念哭累了,靠在石磊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不松。
小军被王建国抱在怀里,不敢看地上的血,把脸埋在父亲胸口。
春兰把地上的血擦了,一盆一盆水端出去,倒到卫生间,端回来时盆子里还有血迹。
擦了好几遍,地板纹路里还有血,擦不掉了。
石磊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屋子人。
老孙靠着门框,胳膊上缠着纱布,闭着眼。
刘根躺在床上,秀芳用湿布给他擦脸上的血。
赵强坐在阳台角落,把腿伸直,疼得直吸气。
王建国抱着小军,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如烟蹲在盆边,洗那块蘸了血的布,洗了一遍又一遍。
旁边躺着狼王的尸体,灰黑色毛,眼睛还睁着。
另外一头死狼,在不远处,赵强的菜刀还在它脖子上,没有取下来。
石磊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把狼王的眼皮合上。
他转身,看着屋里。
“今天,守住了。”
没人说话。
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爸爸,明天它们还会来吗?”
石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了。”
念念没问为什么,点点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天快亮了,灰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板上。
血干了,变成暗红色,一块一块,像地图。
老孙把断了的短矛捡起来,看了看,放在墙角。
春兰去厨房煮了一锅狗肉汤,一人一碗,肉不多,汤浓。
念念端着碗,喝了两口,把碗递给石磊。
“爸爸喝。”
石磊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念念看着碗里的汤。
“爸爸,我们以后有狗肉、还有狼肉。”
“嗯。”
念念低下头,喝完了碗里的汤。
石磊靠在墙上,枪放在膝盖上,空的,枪托上还沾着狼王的血,干了,抠不掉。
老孙蹲在门口,把断了的短矛接上一根木棍,用铁丝缠紧,缠了好几圈,拽了拽,稳了。
“还能用。”
石磊看着窗外。
天亮了,灰蒙蒙的,看不出太阳在哪。
楼下空地空了,没有绿眼睛,只有血,一摊一摊,黑的。
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