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秦氏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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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卸掉了,在空中直落下去,重重的砸在最底层。
石磊伸手,杨振兴伸出一只手,石磊紧紧扣住。
杨振兴一条腿蹬住窟窿边缘的残砖,慢慢放开在钢筋上的手,借力往上爬。
残砖晃了一下,没掉。
杨振兴的胳膊搭上了窟窿边缘。
石磊松开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拼命往里拖。
杨振兴翻上来了,刚上来,那块带钢筋的石板,哗啦一下,全垮掉,掉下去了,砸在背包上。声音在楼里回响。
杨振兴趴在石磊旁边,大口喘气。
石磊也喘,胸腔里像塞了烧红的炭。
两个人躺了好一会儿。
杨振兴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也没了,能看见五楼的钢筋架子。
“谢了。”
石磊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也谢谢你。你陪我上来,我一个人可能会死在这儿。”石磊看着杨振兴说道。
杨振兴坐起来,把散落的饼干捡回石磊背包。
石磊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每踩一步,石磊都先用脚尖探一下。
秦氏靠在卡车上抽烟,看见他们回来。
一把夺过石磊的背包,拉开拉链翻了翻。
“算你们命大。”
他把背包扔上车厢。
饼干没有分给石磊,也没有记入分配清单。
他又指了指杨振兴:“背包掉了,别想吃饭!”说完转身走了。
杨振兴看着秦氏的背影,喉咙里滚动了一下。
石磊握紧拳头。
下午,秦氏又来了。
叼着烟,眯着眼。
“你今天搜的东西太少。去,把厕所清理了。”
石磊接过秦氏递来的铁锹和塑料桶。
旱厕,水泥槽子,积了不知多少天的粪便和尿液。
苍蝇成团地飞,黄褐色结了硬壳。
臭味像有人拿棍子捅进嗓子眼。
石磊一锹一锹往外铲,往桶里装。
桶满了,拎到外面倒,回来再铲。
苍蝇往脸上扑,他用手背赶,赶不走。
衣服上溅了屎点子,干了发黑。
指甲缝里嵌着黄泥一样的东西。
清完厕所,回去交差。
秦氏看了看桶底,挥了挥手,鼻子都没皱。
晚上回到板房,念念在门口等着。
看见石磊,她张着手往前跑。
石磊往后退了一步,把外套脱下来卷成一团塞在门外。
“爸爸臭,等洗完再抱。”
念念没听,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小脸贴在他大腿上。
“爸爸不臭。”
如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半盆水。
她蹲下来,把布浸湿拧干,递给他。
石磊接过去擦脸。
如烟又拧了一块,伸手去擦他的手。
石磊躲了一下,如烟没松手,把他的手拉过来。
一根一根手指擦。
指甲缝里的泥没擦干净,她用指甲帮他剔。
石磊没说话,也没动。
念念还抱着他的腿。
他低头看她,念念仰着脸,眼睛黑黑的,里面有一点光。
他把念念抱起来,念念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爸爸不臭。”
石磊抱紧她。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子里转。
他攥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