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杀陈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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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没接话。
他蹲下来,撕了一块布条,缠在老孙胳膊上,勒紧。
老孙咬着牙,没吭声。
郭长河的人开始打扫战场。
两个人抬着陈登的尸体往桥下走,扔进干涸的河床里。
其他人把受伤的俘虏捆起来推上车。
郭长河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回去收拾东西。粮食我让人马上准备,在营地门口等你们。”
石磊站起来,看了一眼杨振兴。
杨振兴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数了数,又装回去。
五个人往回走。
老孙的胳膊还在渗血,刘根一瘸一拐,王建国扶着他。
石磊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回到营地,板房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春兰把背包码在门口,如烟搂着念念坐在床沿上。
念念看见石磊满脸是血,从床上跳下来。
光着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流血了!”
“不是我的。”
念念不信,伸手摸他的脸,摸到一块干了的血痂。
她缩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
确认不是伤口才把手收回去。
如烟端着一盆水走过来,蹲下,用湿布擦石磊的脸。
石磊站着没动,念念仰头看着。
石磊给秀芳、赵强、如烟、九寒、春兰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郭长河正在准备车子和粮食,20分钟后我们出发。”
眼神坚定。
20分钟后,郭长河的人来叫他们。
“郭站长安排的车和粮食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石磊带着所有人走出板房。
念念牵着如烟的手,小军被王建国抱在怀里。
黄黄跟在念念脚边,尾巴摇着。
营地门口停着一辆卡车,郭长河站在车旁边。
“粮食在车上,三分之一,你数数。另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石磊走过去,车厢里码着三十几袋粮食、十多箱压缩饼干、十多箱罐头。
另外还有两袋生活用品(铁丝、钉子、榔头、钳子、鱼线、酒精等等装在一起,甚至还有一箱白酒在袋子底部。)
“谢谢,够了。”
郭长河掏出一瓶酒,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
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来,也喝了一口,酒烈,辣得嗓子眼冒火。
郭长河伸出手。
“今天起,我们是兄弟。”
石磊握住他的手,干燥,粗粝,握得很紧。
“兄弟。”
郭长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两个人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秦氏。
秦氏的两条腿耷拉着,站不稳,嘴里塞着破布。
郭长河朝石磊点了点头。
“按你说的,他的腿断了。”
石磊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子往下坠。
石磊转过头,没再看。
“走。”
石磊上了卡车,坐在粮食袋子上。
念念坐在他腿上,如烟挨着他。
春兰、九寒、秀芳爬上卡车,老孙和刘根也翻上来。
赵强趴在粮食袋子上,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王建国抱着小军,坐在车厢最里面。
杨振兴最后一个上车,坐在车尾,脚垂在外面。
黄黄跳不上来,赵强弯腰把它抱上来。
郭长河说。
“车里加满了油,我的人送你们往北,能走多远算多远。
但油烧到一半,我的人会折返,粮食要怎么搬走,你们自己想办法。”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曙光营地,我会让它成为真正的充满曙光的营地。这里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
石磊看了郭长河一眼,点了点头。
卡车发动,往北开。
营地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哐当一声,和断粮第137天来的时候一样。
念念回头看了一眼,把脸埋在石磊怀里。
石磊搂着她,没回头。
车开了很久,路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少。
农田多了,荒着,长满野草。
远处的山轮廓模糊,灰蒙蒙的,和天连在一起。
念念在石磊怀里睡着了,如烟靠在他肩膀上,也闭上了眼睛。
老孙靠着粮食袋子,胳膊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刘根搂着秀芳,秀芳的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王建国抱着小军,小军的手垂下来,随着车子晃。
赵强趴在粮食袋子上,黄黄缩在他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
春兰和九寒挤在一起,两个人的头靠在一处。
杨振兴坐在车尾,看着后面的路。
曙光营地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了。
石磊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念念给的折纸兔子,看了看,又塞回口袋。
前面是一座山,山路蜿蜒向上。
风凉了。
石磊把念念往上托了托,用外套盖住她的肩膀。
卡车拐进山路,颠了一下。
念念哼了一声,没醒。
山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第四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