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求救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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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21415170204。”
数字。重复。
“07121415170204。”
九寒从石头上站起来。
如烟攥紧了手。
刘根往前迈了一步。
王建国扶着腰,喘着粗气凑上来。
“什么意思。”
刘根盯着收音机。
没人回答。
杨振兴把收音机举得更高,手臂在抖。
沙沙声忽然弱了。
绿灯闪了一下,变红。
电池指示灯跳了最后一下。
收音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撕碎了又被拼起来。
“我现在……一个人……”
沙沙沙。
“……请来救我……快来救我……”
杨振兴把手掌兜在收音机后面护住信号。
“……他们都死了。”
女人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
清晰得能听见她喉咙里的颤音。
“它把他们都杀了。”
沙——
收音机灭了。
绿灯灭了,红灯也灭了。
屏幕暗下去。
杨振兴按开机键——没反应。
又按——没反应。
他把收音机翻过来,手指抠进电池槽的卡扣。
掰开,把电池拔出来,重新插进去。
再按。
没反应。
山顶的风忽然大了。
如烟的头发抽在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
刘根先开口。
“她说——它把他们都杀了。它是谁。”
没人说话。
九寒蹲下去,坐在石头上。
她看着收音机,又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林子连着林子,无边无际的灰色。
杨振兴把收音机放进口袋。
手指微微发抖。
“折返。”
刘根看着他。
“天黑前赶不回去了。”
“那就在林间歇一晚。”
杨振兴看了一眼天。
云层往下压,闷得胸口发堵。
天边有一小块云的颜色不对,发绿,像淤青。
下山比上山快,但腿软。
王建国滑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
他爬起来,没吭声。
九寒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把裤腿放下来遮住了伤口。
走到北极熊尸体旁,天开始变暗。
杨振兴蹲下去,掏出刀。
“先剖解,明天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割开熊腿上的皮毛。
刀不快,锯了两下才划开。
脂肪层薄得像纸,底下的肉暗红色,没有臭。
他从腿根割下一大块,撕了片破布包住,塞进背包。
刘根割熊背上的肉。
如烟在旁边帮他撑开布袋。
九寒按住熊腿。
王建国站在边上。
弯腰就疼,从地上捡了根树藤。
把刘根割下的肉块捆成一串。
五个人分了四十几斤肉。
剩下的——熊的躯干、内脏、另一条腿。
带不动了。
杨振兴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熊血,黏糊糊的。
他看了一眼那头被割得只剩半边肉的熊。
“明天赶早走。中午前回山洞。”
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矮坡。
几棵倒树靠在岩石上,勉强挡半边风。
没有火。没人喊饿。
九寒从背包里面翻出2罐罐头,一人吃了一点。
吃完如烟靠在九寒肩膀上,九寒闭着眼。
刘根和王建国靠着同一棵树。
杨振兴闭上眼睛,但没睡。
林间的湿气从地底往上渗。
风停了,闷热裹着每一个人。
天边那片发绿的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