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心茫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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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脂滴进火里,呲的一声。
石磊还坐在岩石上,其他人围在山洞外面的火堆周围,山洞太闷热,外面凉快。
天全黑了。
黄黄忽然从火堆旁窜起来。
四条腿绷直,毛全炸开。
对着林子方向狂叫。
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吼,一声接一声,不带喘。
石磊睁眼,手已经摸到腰后的枪。
老孙第二个醒,短矛握在手里。
“有东西。”
远处灌木丛传来响动。
碗口粗的灌木被踩得咔咔响。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
石磊站起来。
“所有人起来!”
洞里的人全醒了。
九寒坐起来的同时刀已经拔出来。
刘根把秀芳护在身后,短矛横在胸前。
王建国把小军从地上捞起来护在身后。
灌木丛剧烈晃动。
石磊按下手电开关。
光束刺出去,照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几双眼睛反射着手电光。
橘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晃动。
然后它们的身体从灌木里钻出来。
黑色的鬃毛,短粗的腿。
獠牙从嘴角翻出来。
最低矮的一头肩胛骨几乎贴地。
拱起的脊背像一块会移动的大石头。
一头。两头。三头。四头。
野猪!
最大的那头公猪抬起鼻子。
在手电光柱里闻了闻。
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
然后低下头,前蹄刨了一下地。
石磊把念念和如烟往山洞方向推。
“跑!”
所有人同时往后跑。
赵强跑在最前面,腿瘸着但跑得飞快。
王建国抱着小军,小军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条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
黄黄在队伍侧面跑,脊背上的毛还炸着。
边跑边回头叫。
野猪追上来了。
四头野猪在灌木丛里碾过去。
枯枝在蹄子下咔嚓断成碎片。
那头公猪冲在最前面。
“进洞!”
石磊在洞口刹住脚。
短矛反手攥在手里,矛尖朝外。
手电光柱扫过去。
野猪群离洞口还有二十米。
那头公猪突然刹住。
四蹄在湿泥地上犁出四道沟。
后面三头跟着停下来。
喘气声粗得像四台风箱。
白雾从鼻孔里一股一股往外喷。
公猪抬头盯着洞口。
獠牙在手电光下泛黄。
嘴唇翻开,露出黑红色的牙床。
它在犹豫。
山洞对它们来说是陌生的气味。
它呼噜了一声。
转过身,把脊背对着洞口。
慢慢走回灌木丛。
后面三头跟着它。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安静了。
虫鸣在几分钟后重新响起来。
洞里没有人说话。
赵强靠着洞壁,喘得胸口起伏,慢慢滑坐到地上。
王建国把小军放下来。
刘根握着秀芳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秀芳低着头,嘴唇动了动。
石磊把短矛放在地上,背靠洞壁慢慢坐下去。
他看着洞里惊魂未定的众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空枪。
早上他说想留在这儿,觉得这片山区好像也不错。
现在他知道这丛林还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留下来,还是往北走。
哪个选择都不会太平。
他看着那把空枪。
分不清是野猪群追在身后的脚步声更让人喘不过气。
还是站在这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更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