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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谋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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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危险?”

石磊没有回答。念念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

“那你要回来。”

“一定回来。”

念念伸出右手小指。石磊伸出左手小指,两根指头勾在一起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

念念从他身上滑下来,把小兔子塞进石磊手里。

“兔兔会守护你。”

然后转身跑回蔬菜棚,门关上了。

小兔子玩偶肚子上那块布磨出了线头,耳朵折了一只。石磊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下,塞进怀里。

过了一会儿,会客厅的门重新推开。

男人们鱼贯而入——石磊站到茶几后面,手撑在桌沿上,挨个看过去—老孙掌心里那道最深的疤还泛白,赵强膝盖上绑着弹力绷带,刘根袖口卷到小臂上露出打猎留下的老伤痕,王建国站在墙角把手放在昨天架枪的位置。

九寒坐在茶几边上,把急救箱的搭扣反复开合了三次。

春兰把最后一批物资清单折好塞进背包夹层。

如烟把念念揽到身边,手指在念念肩膀上轻轻拍着。

秀芳挣开刘根的手,自己扶着椅背站起来,站得很直。

一爷拄拐,枪别腰间。郭长河把枪从腰后抽出来又插回去——这一次插进去的动作不再犹豫。

石磊开口了。

他先把黄中天的两个计划说了一遍——计划A守闸门,计划B诱敌冷冻——说得很慢,没有画图,没有用手指点,只是一句一句往下讲。然后停下来。

“计划C未知。但我要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

他把手从茶几上拿起来,站直。

“断粮之初,我抱着念念从家里出来。只有一把刀。”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吃老鼠肉,吃树皮,吃草根,翻垃圾桶。念念也学会了。”

“第134天,念念说——爸爸,我想要一个菜园,想要一个浴缸。”

“我当时站在那个破楼道里,想哭都哭不出来。因为那是我女儿这辈子第一次管我要东西——她要的是一个菜园,一个浴缸。我做父亲的,给不了。”

他看着念念。念念仰着头,眼睛红了,没哭。

“第170天,我们在泥地里走了一整天,念念光脚踩在泥浆里,脚底磨出水泡,挑破了继续走。她没哭。”

“第172天,我们吃树皮,一人半碗,树皮涩得咽不下去,她皱着眉头喝了。喝完问我——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吃肉?我说很快。她说嗯,然后闭上眼睛睡了。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边,嘴里全是树皮的涩味,心想这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

“后来我们抓到了两条鱼,她啃鱼头,把鱼肉塞进我嘴里。”

“我们打到了一只岩羊,她夹起羊肉说好吃,然后夹了一片放进小军碗里。”

“我们找到这个基地,她跑进来抱着我,肩膀在抖,但没哭。她说——爸爸我们是进入天堂了吗?我没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让她待在这里。”

他看着所有人,每个人都看着他。老孙把手从格洛克枪柄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九寒停下了反复开合急救箱搭扣的动作。

一爷拄拐的手背上有青筋鼓起来,王建国把霰弹枪靠在墙上,站直了。

“现在有人要从我们手里把这里抢走。他们不是流浪者,不是饿疯了的人,是武装部队。”

“他们有枪,有车,有补给,有情报。”

“他们要来,明天就到。”

“我们只有十七个成人。但这里——有念念的菜园和游泳池,有秀芳肚子里的孩子,有老孙的鱼竿,有九寒的急救箱,有一爷走了182天才站起来的腿”

“还有我们所有人走了182天走到这里的路。”

石磊往前迈了一步,手攥成拳,磕在茶几上。

“182天——我们吃树皮、喝泥水、陷沼泽、渡急流、饿到连狗都嫌的树皮糊糊都在抢着吃,不是为了死在别人枪口下。”

他的声音往上拔,眼神像刀。

“明天,不管来多少人,我们——寸土不让。”

空气被这句话砸得发闷。

然后茶几底下传来很轻的一声响——黄黄站起来了,尾巴僵在身后,它站直了四条腿。

老孙第一个站起来,格洛克别进腰后,掌心那道疤对在枪柄防滑纹上。

赵强把AR步枪的枪托抵进肩膀,留出的那点缝隙被他用手肘顶死了。

刘根把霰弹枪的子弹在桌上一字排开又收进口袋,王建国把短管抱在怀里。徐龙象将短矛横在膝盖上用手掌抹过矛尖,站起来。

杨振兴架着伤腿从椅子上撑起来,把三角定位器装进背包,背上。

一爷拄着竹拐往前迈了一步,竹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郭长河从货架边走出来,拔枪,上膛。

黄中天把沙漠之鹰从枪套里拔出来,关了保险,又插回去。

刑炼站在走廊口,把冲锋枪的枪托重新抵进肩膀试了一次角度。姜紫苏把AK-47竖在腿边,系了系鞋带,站起来。

石磊低头看了看念念。

她把手从他衣角上松开,走到小军旁边,拉住小军的手。

小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建国,把自己那只手也伸出去,握住了念念的手。

两个小小的背影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

石磊转过来,看着所有人——老孙,赵强,刘根,王建国,杨振兴,一爷,徐龙象,郭长河,九寒,春兰,秀芳,如烟,最后看着念念。

他把怀里的兔子玩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放到会客厅最中间的位置。

小兔子折了一只耳朵,肚子上磨出线头。

“这是念念给我的。我今天把它放在这里。明天——谁要是倒下了,剩下的人接着打。谁要是怕了,看看这只兔子——它跟了我们182天,一只耳朵都没听它哭过。”

老孙用格洛克枪柄磕了一下桌面。赵强用AR步枪枪托磕了一下地面。

刘根把霰弹枪的子弹推进枪膛,哗啦一声。徐龙象将短矛矛尾往地上一顿。王建国把短管抱在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声。

“打。”

郭长河把手枪弹匣推进去,咔哒一声,什么都没说。

“干他们,我已经厌烦了躲藏。”赵强说。

“狼我们杀过,敌人....我们当做狼来杀。”老孙表态。

“磊哥,你怎么说,我怎么做,都听你的!”王建国表态。

“磊哥,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次我们寸土不让!”刘根表态。

“磊哥,谢谢你,一路保护我们,我肚子的孩子,是幸福的,有你们大家照顾。”秀芳说话了。

“我曾经也想过不要肚子里面的孩子,我忍受屈辱,刘根没有放弃我,你们没有放弃我。我......和孩子这条命,是大家给的,我支持刘根。”

“姐夫!我第一次叫你姐夫,我希望都叫你姐夫。”九寒说完,转头看了看如烟。

“石磊,我支持的,如果....如果你有事,我....照顾....念念”如烟说完,转身,眼泪背着大伙留下来。她知道,这一次是拼命了!

石磊把兔子放稳。

“好!明天等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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