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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惨斗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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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爷!死角!”

石磊吼了一声。

一爷站在掩体D后面,他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死角。

鸭宝刚从液压臂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霰弹枪枪口还没抬起来——一爷已经把手雷的拉环咬掉了。

手雷在鸭宝面前爆炸,冲击波把液压臂上的检修标签撕成碎片,鸭宝被震飞出去撞在金属壁上,爆破器材散了一地。

一爷没有停,第二枚手雷已经攥在手里。

陈登的眼在后面扫了一圈,脸色没有变。

“荆王、清茶,从右侧强攻。罗成、静侯,火力压制。破军,还能动吗?”

破军把左臂往战术背心里一塞当临时吊带,右手举起步枪。

“能。”

“所有人——梯次推进,不要集中在一个方向。压上去!”

荆王带组员从右侧强攻,霰弹枪连轰两枪掩护,组员的步枪从侧面压制掩体B。

清茶的组从左侧穿插,趁石磊换弹匣的间隙冲到了掩体A和掩体B之间的中段位置。

石磊单手换弹匣——弹匣从枪膛里退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新弹匣推进去拉枪机,动作没有停但清茶已经近了。

“退回掩体C!退!退!”

刘根和王建国从掩体C后面站起来同时开火。

刘根的霰弹枪轰出去把清茶的组员打翻一个,王建国短管霰弹枪连发两枪压制住荆王的推进。

赵强从掩体B撤出来,腿一瘸一拐——他的旧伤在冲击波震动下又犯了,膝盖肿得把裤腿撑起来。

郭长河架着他一只胳膊往后拖,赵强咬着牙把步枪夹在腋下回头朝闸门方向打了最后一梭子。

石磊和老孙最后撤出掩体A,一边退一边回头开枪。

石磊的弹匣又打空了,单手换弹匣。

老孙的格洛克打光了一个弹匣,拔刀在手,匕首反握护在胸前。

“关闸门!启动计划B!”

两道闸门同时关闭,把敌人困在通道中间那截。

刑炼按下制冷启动键,通风管道里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冷气开始往封闭区段里灌。

电子屏幕上的温度读数开始往下跳——零度,零下五度,零下十度。

第十分钟,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

敌人被困在黑暗、低温、封闭的区间里,枪声停了。

第十五分钟。

封闭区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爆炸。

前段闸门的金属面板上鼓出一个凸起,铆钉崩飞了两颗。

第二声爆炸,液压油喷了一地,闸门炸开一个半米宽的豁口。

第三声爆炸——制冷管道被炸断,白色的冷气从破裂处喷出来,不再往封闭区间里灌,而是往走廊方向泄漏。

制冷系统废了。

计划B失守。

黄中天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温度读数停止下降,开始缓慢回升。

姜紫苏把AK-47端起来,枪口对准走廊方向。

刑炼从走廊中段退到掩体E旁边,和杨振兴蹲在一起。

“退!退到掩体D!全部退到掩体D!”

石磊咬着牙把所有人往后撤。

赵强拖着伤腿靠墙挪。

郭长河的弹匣打空了,把枪往腰后一插,从地上捡起一把敌人掉落的AR步枪。

刘根和王建国从掩体C撤出来,王建国的短管霰弹枪打光了子弹,刘根把自己的子弹分了一半给他。

一爷站在掩体D后面,把手雷一个一个拿出来。

徐龙象把短矛别在背上,手枪端在手里。

杨振兴从掩体E往掩体D退,左腿的弹力绷带渗出血来,咬着牙没有出声。

刑炼和姜紫苏在后面交替掩护,一枪一枪压回去。

石磊退到掩体D旁边,背部撞在走廊墙上,胸口一起一伏。

他把AR步枪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还剩最后一个满弹匣。

老孙蹲在旁边,格洛克只剩三发子弹,伯莱塔还剩五发。

郭长河从敌人的尸体上扒了两个弹匣,递给石磊一个。

一爷的三枚手雷摆在掩体台上。

“黄中天——计划C。”

黄中天站在控制室里,把沙漠之鹰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还剩四发。

推进去。

从控制台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终极预案启动。基地自毁程序已激活。倒计时:10分钟。”

他转过头,看着姜紫苏,看着走廊里每一个人,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沉到底的平静。

“计划C——基地整体爆炸。山都要炸掉。所有人,从竖井撤。现在。”

石磊愣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一瞬间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

186天的路,186天的家,186天唯一找到的庇护所,要被炸掉。

“快!”

竖井的铁梯还挂在井壁上,锈迹斑斑,和六天前他们爬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紫苏第一个冲过去,打开竖井底部的手动闸门,冷风从井口灌进来。

“女人和孩子先上!快!”

春兰从里面打开育婴室的门锁。

如烟把念念往上推,念念攥住铁梯横杆往上爬,爬了两格回头喊了一声爸爸。

石磊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

念念抿着嘴,继续往上爬。

如烟跟在念念后面。

九寒把秀芳推上去——秀芳扶着铁梯,动作慢,每踩一格都在喘。

九寒在她

春兰把小军推上去,小军一边爬一边哭,叫着爸爸。

王建国在

“快爬!”

小军不敢哭了,往上爬。

黄黄被春兰夹在胳膊底下,四条腿乱蹬。

姜紫苏爬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室——黄中天还站在里面。

“中天!”

黄中天站在控制室里,手按在沙漠之鹰上。

刑炼站在他旁边,冲锋枪抵着肩膀。

“你们先走!”

黄中天吼了一声,声音劈了。

“走啊!”

姜紫苏咬了一下嘴唇,转身上爬。

男人们开始一个一个往铁梯上撤。

老孙把格洛克的三发子弹打出去,抓住铁梯。

赵强拖着伤腿爬上去,郭长河在后面推着他。

徐龙象把一爷推上铁梯,一爷拄着拐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实。

徐龙象跟在后面。

石磊站在走廊里,看着掩体D——杨振兴、刘根、王建国还蹲在那里。

杨振兴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用AR步枪架在沙袋上,朝走廊方向射击。

刘根把最后一颗霰弹推进枪膛,王建国蹲在他旁边,短管霰弹枪抱在怀里。

三人每人腰上还挂着一颗手雷。

“你们——走!爬!”

杨振兴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沙袋重新码了一遍。

“走不了了。腿废了。你们走。闸门我来守!”

刘根把自己的霰弹枪子弹全倒出来,摆在掩体台上——两颗。一颗推进枪膛,另一颗攥在手心里。

“照顾好我老婆,还有我老婆肚子里面的孩子!”

王建国把短管霰弹枪靠在掩体上。

“小军以后跟你。我不是个好父亲!”

石磊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建国——”

王建国没有回头。

“走!”

三人同时站起来。

杨振兴撑着沙袋,把AR步枪架在沙袋上。

刘根把霰弹枪抵进肩膀,王建国和他并肩站着。

三个人挡在竖井前面,用身体筑成最后一道防线。

石磊咬碎了嘴唇——血渗进齿缝。

他转身往上爬。

爬了三格,听见身后闸门区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杨振兴的AR步枪在连发,刘根的霰弹枪轰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王建国的短管也响了。

他把手指从扶梯上松开了一下,又攥紧,往上爬,没回头。

枪声越来越密,然后突然停了。

停了。

然后——轰。

一声爆炸从

石磊听见刘根喊了一声。

“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

然后是王建国的声音。

“小军,爸爸对不起你!”

“找到我的女儿朵朵!”

然后是杨振兴的声音,沙哑,拼尽全力,不是喊话,是吼。

轰——第三声爆炸在竖井里回荡。

秀芳晕厥过去,整个人从铁梯上往下滑,九寒伸手拽住她后衣领,两个人挂在铁梯上晃了一下。

小军愣了一秒——然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爸爸——”

声音撞在井壁上,弹了好几次。

春兰把小军往上拽,小军挣扎着往下看。

石磊闭上眼睛,额头顶在铁梯横杆上,顶了三秒。

“爬。”

黄中天和刑炼从控制室冲出来。

黄中天一把攥住铁梯,刑炼跟在后面,冲锋枪背在背上,往上爬。

“快!还有五分钟!整座山都要炸!”

所有人往上爬。

十七个人——现在少了三个。

手指磨破了,锈片扎进掌心,没有人停下来。

竖井里只有喘息声、靴子踩在铁梯横杆上的金属撞击声、小军的哭喊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的呜咽。

姜紫苏第一个翻出井口,伸手把念念拽上来。

念念站在井口旁边,对着洞口喊爸爸。

如烟第二个翻出来,然后是秀芳被九寒和春兰合力托举上去,接着是小军、春兰、九寒、黄黄。

男人们一个一个翻出井口——老孙、赵强、郭长河、一爷、徐龙象。

刑炼爬出来,冲锋枪往背上一甩,转身伸手去拉后面的人。

黄中天翻出井口,沙漠之鹰的枪套上沾满了锈粉。

石磊最后翻出来,靴子踩在水泥板上的瞬间,把念念抱起来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拽住如烟的手腕。

“往山下跑!跑!”

所有人冲下山坡。

灌木刮在脸上衣服上刺啦刺啦响。

碎石从脚下往下滚。

九寒和春兰一左一右架着秀芳,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嘴唇在抖。

郭长河把小军夹在胳膊底下往下冲,小军一边哭一边往回伸手,喊爸爸。

念念趴在石磊肩上,脸埋在石磊后脑勺上,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如烟跑在石磊旁边,一只手被石磊拽着,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荆条。

一爷拄着拐跑不快,刑炼背起一爷往山下冲。

黄黄跑在最前面,四条腿在碎石上蹬得飞快,跑几步回头叫一声,又往前跑。

跑出大概半里地。

石磊回头看了一眼山顶——那道竖井还在往外冒红光,越来越亮,把山顶上那几棵歪脖子树的影子拉得像鬼爪。

爆炸。

第一声闷响从地下深处传上来,像一头巨兽在地底撞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声,火光从竖井里喷出来,把整个山顶掀开——第三声,第四声,接连炸响,红橙色的火球从山顶升起来,照亮了整片丛林。

冲击波沿着山坡滚下来,碎石和树枝被掀到半空中,地面剧烈震颤,泥土从脚底下弹起来,所有人被震趴在地上,石头碎片和滚烫的灰烬从天上往下砸。

石磊扑在念念身上,把如烟也拽下来护在身下,然后他听见小军的哭声被爆炸声吞没,听见黄黄的叫声被冲击波撕裂。

最后一声爆炸响起。

火光冲天,整片山脊从中间崩塌下去,烟尘裹着火球升上夜空,把云层染成暗红色。

一块飞溅的石头砸在石磊后脑勺上——世界在一片红黑色的轰鸣里慢慢缩小,最后定格在念念脸上。

念念额头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线,头发沾了灰烬。

石磊的手还按在她后脑上,他看见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没有动。

他张了一下嘴,想喊她的名字。

然后自己眼前一黑。

昏死过去!

(第五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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