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入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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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正对着那几棵桃树。
一爷拄着竹拐走到一年级教室门口。
在门外站了片刻。
竹拐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
孩子们刚吃完午饭。
闹哄哄的像一窝麻雀。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棵大树,树冠用绿色粉笔画了一大团,树干用棕色粉笔描粗,树根画得比树冠还大,分叉往四面八方延伸。
他用竹拐敲了敲黑板。
教室里安静下来。
树根比你们看到的树冠还要长。
它在地下找水、找养分、抓牢泥土。
一棵大树的树根如果全部展开,面积比这间教室还要大好几倍。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根深才能叶茂。
你们知道树根最怕什么吗?
念念举手:怕被人踩。
朵朵举手:怕没有水。
小军缩在角落里。
声音很小:怕黑。
一爷等孩子们都说完。
摇了摇头。
树根不怕踩,不怕黑。
它怕土太硬,钻不进去。
只要土够松、够厚,它就能一直往下长,找到水,找到养分。
你们也是一样。
不管上面压着多硬的东西,只要根还在往下扎,就死不了。
下课后孩子们一窝蜂跑出去。
念念从后门绕到讲台前。
仰头看着一爷。
一爷爷,你就是树根对不对。
你把我们都养大了。
一爷低头看她。
竹拐在讲台边磕了一下。
没说话。
念念把手伸进口袋里。
掏出半块杂粮馒头。
馒头被她在口袋里揣了一上午。
有点压扁了。
她把馒头放在讲台上。
给你吃。
你太瘦了。
一爷低头看着讲台上那半块馒头。
伸手把它拿起来。
他等最后一个孩子跑出教室。
竹拐靠在讲台边上。
一个人站在黑板前面。
把馒头掰成两半。
先吃了一口小的那一半。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窗外的桃树在人工微风里晃了一下。
几片花瓣落在草坪上。
屠宰场的冻库外。
马二姐把皮围裙解下来搭在架子上。
砍骨刀插回刀架。
磨刀石搁在水池边。
上面的水渍还没干。
车间里的灯还亮着。
冷库的压缩机在墙外嗡嗡作响。
赵头在门口喊了一声:明天还是六点。
马二姐应了一声:
她把袖口上的猪血搓了搓。
推开门走进九洲城夜晚的人工星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