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念生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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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链绕在念念右手腕上,系好绳结。
念念低头看那条红手链,又看看如烟手腕上那条,伸出手指把两条红绳并在一起。
两个绳结一模一样,歪在同一个方向。
念念看着那两个绳结,没说话,只是把如烟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春兰送的是一双自己纳的布鞋,鞋面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五个花瓣大小不一样,最大那片用红线和蓝线混着绣的。
九寒送的是一小瓶用干薄荷叶泡的驱蚊水,瓶子是医院用过的生理盐水瓶,标签撕掉了,重新贴了一张小白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念念专用”。
一爷送了半截粉笔,粉笔上刻着一行字:根深才能叶茂。
徐龙象送了一块打磨光滑的鹅卵石,表面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小军送了一颗从操场沙坑里捡到的白色鹅卵石,小宇送了一只用作业纸折的纸鹤。
朵朵站起来。
把那只黄铜兔子放在念念手心里。
“姐姐,这个给你。这是爸爸留给我的。”
“这个给你,你就可以有两只兔子。”
念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黄铜兔子,把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放在朵朵手心里。
“我们交换。”
然后门开了。
石磊走到门口,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拉开门。
林瑾瑜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墨绿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没有扎,披在肩上。
和她离开家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念念正低头看手腕上两条红手链,用手指比对着两个绳结。
然后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看着她。
念念往前走了一步。
停住。
又往前走了一步,腿有点抖。
走到第三步回头看了石磊一眼,石磊对她点了一下头。
念念转回去,看着门口。
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阿姨,你好像我....妈妈。”
林瑾瑜没动。
眼泪从她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那件墨绿色衬衫的领口上。
念念把手伸出去,食指碰了一下她的脸。
食指落在她眼角那道细纹上,停住。
“我确定了,你就是我妈妈。”
“妈妈”
妈妈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碎了。
扑进林瑾瑜怀里,脸埋在那件墨绿色衬衫的胸口。
第二颗扣子硌着她的额头。
“妈妈。妈妈。”
喊了很多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
手指攥着林瑾瑜后背的衣服。
林瑾瑜跪在地上,把念念抱紧,下巴抵着念念的头顶,眼泪顺着念念的马尾往下淌。
“念念。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走了。”
一遍一遍说,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念念头顶上无声地动着。
石磊站在旁边,手撑在桌沿上。
转过去,把脸对着墙。
老孙背过去,两根手指捏了一下鼻梁。
面前那个蛋糕还搁在桌上,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念”字被烛光映得发亮。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按住自己膝盖。
膝盖在抖。
春兰端着那碟腌萝卜站在厨房门口,眼泪淌下来也不擦。
九寒站在角落里,把眼镜摘下来,用白大褂下摆轻轻擦了一下镜片,重新戴上。
一爷双手撑在拐头上,低着头,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出妻子的照片,拇指在照片边缘上摸了一下,放回去。
徐龙象站得笔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不擦。
小军把嘴巴闭得很紧,抿成一条线。
小宇把那只作业纸折的纸鹤攥在手里,翅膀攥皱了。
“哥哥,念念姐姐找到妈妈了。”
小军没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朵朵站在念念身后,抱着那只刚交换来的灰色小兔子玩偶,把脸埋在兔子里。
黄黄趴在念念脚边,把下巴搁在她鞋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如烟靠在门边的墙上。
两只手互相攥着放在身前。
左手拇指按在右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手链上,绳结硌着掌心。
眼眶红得厉害,嘴角带着一点笑。
看着念念把脸埋进林瑾瑜领口那片墨绿色里,看着林瑾瑜跪在水泥地上把念念抱紧。
把目光从母女身上移开,转过来,看向石磊。
石磊正转过来,像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屋子人碰在一起。
如烟嘴角那点笑还留在那里,对石磊轻轻点了一下头。
低下头,用袖口轻轻擦了一下眼角,转身走进走廊。
包间里,念念从林瑾瑜怀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
把那只黄铜兔子举到林瑾瑜面前。
“妈妈,这是朵朵的兔子。”
林瑾瑜低头看着那只黄铜兔子,抬头看着站在念念身后抱着小兔子玩偶的朵朵。
伸出手,把朵朵也拉进怀里。
石磊从桌前走过来,蹲下,把三个人一起抱住。
下巴搁在念念头顶上,念念的头发还是如烟早上扎的那个马尾。
红色橡皮筋,和她手腕上那条红手链一个颜色。
那颗蜡烛还在燃烧。
火苗直直往上蹿,没人吹灭它。
烛光照亮了桌上那个蛋糕,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念”字在烛光里微微发亮。
蛋糕旁边,老孙刚才悄悄放在念念碗旁边的那些边角料还在,切得不太整齐,但每一块都是蛋糕最软的部分。
黄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桌边,鼻子朝那些边角料闻了闻,又转头看了看念念,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