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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埋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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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中心医院急诊科,护士站。

柳九寒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秦护士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药品清单。

她的手指翻过纸张,动作比平时轻快几分。

她抬起头,看到九寒,脸上浮起笑意。

“九寒姐,你回来了。”

那笑意比平时更深,眼角弯着,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大了些。带着做完事后的满足感。

九寒把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嗯了一声。

秦护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我来值夜班,你早点回去休息。”

九寒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温热从杯壁传上来。

“没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温吞的涩味。

秦护士没有坚持,转身回到柜台前,继续整理药品清单。她的手指在纸张间翻动,指腹压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翻过一页清单,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叠处方,动作利落。

九寒端着水杯,靠在柜台边缘,目光落在秦护士身上。

她看着秦护士翻过清单,在药品名称旁打勾,把处方夹进文件夹里。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轻快的节奏。

九寒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讽刺。

这个女人正在为自己“立功”而高兴。她以为她传出去的那份情报会让她的上司满意,会让她离“回家”更近一步。她不知道她传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清茶亲手编织的陷阱。

她的高兴恰恰印证了反间计的成功。

九寒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九寒姐,你真的没事吗?”

九寒摇了摇头。

“没事。”

秦护士笑了笑,没有再问,低头继续整理清单。

九寒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站在河岸边看着对岸的人一步步走向沼泽,而她手上握着地图,却不能喊出声。

她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握着水杯的手指。

她松了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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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走廊尽头,窗户前。

柳九寒独自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广场上的路灯,灯光昏黄,在夜色中晕开一小片暖光。更远处是居住区的轮廓,房屋的屋顶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九寒站在窗前,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模糊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团暗影。

她想起今天在废弃隔间里,清茶说的那句话。

“自由堡已经上钩了。”

她想起石磊离开时那个表情,嘴角微微扬起,算不上笑容,但比笑容更真实。带着释然,像是心头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点。

她当时坐在角落的箱子上,看着石磊推门走出去,光线从门外涌进来,他站在光里,背影拉出一道长影。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需要治病救人的医生了。

断粮前她是市医院医生,每天面对骨折、发烧、外伤、早产这些她能处理、能治愈、能给出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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