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队汇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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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从石磊肩头探出脑袋,看到林瑾瑜。
她小声喊了一声。
妈妈。
林瑾瑜的眼神柔和下来。
她轻轻了一声。
春兰从队伍中走出来,开始清点人数。
她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炭笔记录。
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每报一个数字,她的声音就沙哑一分。
夜幕降临时,春兰走到石磊身边。
她的影子在火光中拉得很长。
牺牲四十一人。
石磊没有说话。
伤九十七人。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七十四人。
物资呢?
损失约五分之一。
主要是过裂缝时,有几辆手推车掉下去了。
还有人的背包滑落。
春兰顿了顿,补充道。
饮用水损失最严重。
我们带出来的浑浊水,洒了一半。
老孙将数字报给石磊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石磊沉默了很长时间。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阴影在眼窝里堆积。
远处,有人在低声哭泣。
有人在包扎伤口。
有人在分配仅剩的干粮。
深夜。
队伍在峡谷出口外的开阔地扎营。
帐篷是用撕开的床单和树枝搭成的。
勉强能遮住风。
念念靠在石磊腿上睡着了。
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放松下来。
但依然没有完全松开。
灰色小兔子玩偶放在她身边,玩偶的一只耳朵耷拉着。
如烟坐在石磊身边。
她默默将B超单从内衣口袋中取出。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有些卷起。
她借着火光看了一眼,模糊的轮廓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
她又将B超单放回口袋。
手指在口袋边缘停留了一瞬。
远处叶落尘在机甲旁检查受损的右腿关节。
他用扳手敲了敲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回声。
外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液压油渗出来。
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油渍。
关节轴承变形了。
勉强能走,但跑不了。
老孙在营地边缘安排守夜哨兵,四人一组,每组两小时。
春兰在伤员中间穿梭,用撕成条的布料给伤者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手指在发抖。
石磊坐在火堆旁,盯着暗红色的地平线。
那是地壳深处岩浆的反光。
透过岩石的缝隙渗出来,将地平线染成暗红色。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掌心的茧子硌着自己的皮肤。
“板块位移才刚刚开始。”
夜更深了。
地面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碎石从山坡上滚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火堆的火焰摇晃了一下,又稳定下来。
念念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抓得更紧了。
石磊低头看了看腿上熟睡的女儿。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均匀。
小嘴微微嘟着。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如烟没有听清。
但如烟看到他的拳头在暗红色光芒中攥紧,又缓缓松开。
远处地平线的暗红色,比傍晚时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