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起内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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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守备军士兵上前一步,推了分发员一把。
物资袋脱手,落在地上。
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被碰碎,碎渣散落在碎石间。
有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渣子。
有人别过头去。
周围队员围过来。
圈子越缩越小。
机动排机枪手刘黑子从前守备军的队伍中走出来,挡在前面。
嗓门压得很低,但带着火药味:“再说一遍?”
第六组领队郑大鹏从念朵营这边走出来,护住分发员:“你想怎么样?”
两人几乎脸贴脸。
谁也没有退。
周围的人也不动。
没有人拔枪,但所有人的手都放在武器上。
石磊赶到现场时,对峙已经僵住了。
他分开人群,站在两派人中间。
“退后。”
他先看刘黑子:“退后。”
刘黑子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
石磊再看郑大鹏:“你也退。”
郑大鹏也退了一步。
石磊站在中间,面向所有人。
地上被踩碎的饼干渣从他鞋底传来细碎的触感。
“配给方案确实不完美,但当前物资状况只能优先保护最弱者。”
刘黑子冷笑:“你是念朵营的,当然替他们说话。”
石磊没有反驳,他知道刘黑子在等他辩解。
“我定方案,我负全责。”
八个字,只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叶落尘站在外围,没有介入。
眼神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他知道这时候插手只会让局面更乱,但他也没有走开。
没有人再说话。
对峙没有断。
刘黑子甩下一句:“这事没完。”
转身离开。
郑大鹏蹲下,默默捡拾散落在碎石间的饼干碎渣。
石磊站在原地,看着碎渣被一粒粒捡起来。
他想过去帮忙,但他知道现在走过去只会让对面的人觉得他在做样子。
但有些碎渣已经被踩进泥土里。
捡不起来了。
深夜。
对峙的局面没有解决。
白天那场冲突留下的裂缝,在沉默中越裂越开,没有人在填。
前守备军聚在篝火的一侧。
念朵营聚在另一侧。
中间隔着一段空出来的距离,没有人跨过去。
石磊坐在篝火旁,摊开地图碎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老孙拖着伤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老孙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个让两边都信得过的办法。”
石磊没有回答。
他知道老孙说得对,但他是念朵营的营长,这个身份在前守备军眼里就是一道墙。
他说的每一句话,在对面听来都带着偏袒。
但他一时想不出让双方都满意的办法。
等所有人把自己随身带的极少物资吃完,早上盘点的物资只能保障儿童。
信任产生间隙。
再这样下去,队伍会自己散掉。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石磊将地图碎片折起来,塞进口袋。
不远处,前守备军和念朵营的人各自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往对面看一眼。
两种沉默隔着一段空荡荡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