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双战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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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昨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墨迹有些洇开,但线条清晰。
从营地向东勾勒的路线,标注了山脊、干涸河床、可能的取水点。
他依据记忆和地图碎片画了一整夜。
老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内袋。
尽快回来!
他转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率先走进晨雾中。
三十人的队伍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被雾气吞没,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白色中逐渐变小、变淡。
最终彻底消失。
石磊站在营地边缘,直到最后一个轮廓被雾气吞没。
念念和朵朵蹲在泉水边。
念念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水面上画圈。
波纹一圈圈荡开,撞到池壁又折返回来。
朵朵蹲在她旁边,用干草编着一个草环。
手腕上已经套了好几个,编得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如烟在不远处洗着几件旧布,手浸在冰凉的泉水中用力搓揉。
她把布拧干,展开,晾在灌木上。
念念抬起头,看向老孙消失的方向。
看了一会儿,又低下来继续画圈。
老孙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石磊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听到念念在泉边喊他。
爸爸!
他转头走过去。
念念用湿漉漉的手指拉住他的裤脚,仰头看他。
她手里攥着灰色兔子玩偶,兔子耳朵皱巴巴的,沾了泥点。
像是刚才蹲在泉边时蹭到的。
如烟已经站了起来。
双手在围裙上擦干,低声说。
我去看看秀芳。
转身走开。
朵朵也抱着黄铜兔子跟在她身后。
石磊蹲下来,从念念手里接过兔子。
他用手指抹掉兔子耳朵上的泥点。
泥点已经干了,抹不掉。
他看了一眼泉水,把兔子耳朵浸进水中,搓了几下,拧干,递回给念念。
念念接过兔子,把潮湿的兔耳朵贴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会儿,仰头看他。
爸,柳姐姐说以后会有家。什么时候?
石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北偏东方向的天际线,那里有连绵的山脉轮廓。
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转回头,看着念念。
爸爸在找。很快。
念念点头。
她松开他的裤脚,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白色小石子。
被泉水冲刷得光滑,表面湿润,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这是我在泉里捡的,我准备送给柳姐姐。
石磊看着那些石子,停了一下。
好。你自己给她。
念念点头,把石子重新装进口袋,抱着兔子站起来,朝如烟离开的方向跑去。
朵朵跟在她身后,黄铜兔子在她怀里一颠一颠。
石磊站起来,看着两个小身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晨雾正在变薄,山脊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掏出地图碎片,指尖停在一条虚线标记的路线末端。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昨晚画下的一串问号。
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内袋。
黄昏。
老孙没有回来。
通讯器安静如常。
石磊站在营地边缘,手中握着地图碎片,指尖按在虚线末端。
雾气已经散尽,视野变得开阔,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
他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
方舟城。
东区院落。
清茶站在窗前。
窗外灰色岩壁纹丝不动。
他看了一眼终端,屏幕是暗的,没有新消息。
他把终端放回枕头下,坐回床边。
心里想着:石磊,你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