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三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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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冲击过后约半小时。
老孙在更高处让各组清点人数,不多时,数据汇总到老孙。
“失踪约一千五百人。”
石磊浸透的衣服在滴水。
他站在泥水中,牙齿咬得咯咯响。
“组织救援队,下水搜救。”
徐龙象第一个冲下山踏入水中。
下午。
救援正在进行。
水面上漂浮着尸体、残破的布料和散落的物资。
救援人员在齐胸深的水中摸索,将还活着的人拉回岸边。
徐龙象刚将一个孩子推到浅水区安全处。
孩子的手从他掌中滑脱,被岸上的人接住。
他转身准备返回深水区。
回卷浪突然袭来。
水流从脚下抽离,将他整个人拖入深水。
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在水面上乱抓,只捞起一把泥沙。
刑炼用绳子套住他的腰,双脚蹬住一块岩石,与侯德贵合力拉回。
绳子绷直,徐龙象的身体在水面上被拖出一道白线。
呛了几口水,但被拽了回来。
但更多救援者没来得及撤回。
郑大鹏站在齐胸的水中。
他刚才将最后一名伤员推上一块高石,自己的脚被水底的杂物缠住。
浪头盖过头顶。
他没有挣扎。
他最后做的一件事是,将手中的钢管用力插进身边的泥里,让后面的人知道那里有可以抓的东西。
钢管露出水面约半米。
水退后,钢管还在,人不见了。
二次打击结束。
总伤亡接近三千人。
侯德贵的猎刀在救援中不知何时滑脱。
他跪在泥水中,用手刨了十几下,直到指缝塞满泥沙才停止。
没有找到刀,也没有找到失踪者。
他跪在那里,手插在泥里,没有出声。
深夜。
幸存者在更高处岩架上喘息。
石磊跪在泥水中,手指插进泥沙,指节微颤。
十几秒后,他站起身。
“掩埋死者,清点剩余物资。”
众人开始在黑暗中缓慢行动。
通过幸存者口述,灾难细节在沉默中被补全。
徐龙象坐在一块岩石上,浑身湿透。
他说他在水中同时抓住两个孩子的手,但水流太急,只救回一个。
另一个从指缝间滑脱。
他反复说。
“我抓不住。”
侯德贵看见一个老人抱着孙子被卷走,两人都没回来。
他说那老人是他同村的老刘,九洲城农场技术总顾问。
他认识他四十年了。
白春兰救起一个年轻女人,但女人回头看见丈夫不见了,冲回水中再也没上来。
白春兰没有说更多。
她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
老孙说他在水中抓住一只手。
但水流太急那只手从掌心脱落,指甲在虎口划出一道血痕。
他低头看着虎口,血还在往外渗。
九寒在人群中走着。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的医疗背包被水冲走了,只剩口袋里半瓶酒精和几片纱布。
她没有报告任何人。
她默默转身走入阴影,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十字。
寒风吹过,海水的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
石磊背对着其他人,面朝漆黑的山谷。
他的手腕上空空的。
但口袋里有一截如烟在匆忙中塞进来的布条。
他攥紧那块布条,指甲陷进掌心。
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
“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