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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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留下,照顾好没走成的人。
老孙没有回答。
他点了一下头。
石磊的手掌没有松开,多按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指挥帐篷。
老孙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用力揉了一下眼角。
石磊的决定传开得很快。
前守备军代表马德彪听到消息时,正站在物资堆旁。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争论。
他弯腰扛起一箱罐头,罐头箱子压在他肩上,脚步没有停顿,朝物资棚走去。
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遗属代表赵秀兰坐在自己的铺位前,没有抬头。
她手里攥着一条旧毛巾,指腹在毛巾边缘来回搓着。
旁边有人低声问她。
秀兰姐,还去停机坪吗?
她没有回答,嘴角微微抿紧,继续搓着那条毛巾。
叶落尘找到石磊时,石磊正蹲在指挥帐篷里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下一步?
叶落尘问。
石磊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落在设施周边的一片空地上。
组织人手清理可耕地,搜寻水源,扩建遮蔽所。
人手你来分,哨位不变,警戒加强。
叶落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黄中天领命带人去外围摸查地形。
傍晚时回来,在石磊面前摊开一张新画的草图。
上面标出两处新增了望点的位置。
东边那处能看到整片谷底,西边这处背风,视野差一点但隐蔽。
石磊看了片刻,点头。
黄黄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嘴里叼着一根断绳,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它把断绳放在石磊脚边,蹲下来,没有走开。
春兰和何桂芳开始重新盘点所有物资。
何桂芳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铅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每记一笔都要停顿一下,笔尖在纸上多压了一会儿。
徐龙象带人用石块在设施外垒出简易灶台。
石块碰撞的声音在傍晚的风里传得很远。
营地从争吵转向实际行动。
傍晚。
石磊独自爬上设施旁的小山丘。
山丘不高,风却很大,吹得他作训服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俯瞰下方营地,点点火光在暮色中亮起来。
那是徐龙象带人垒的灶台,火苗在石块缝隙间跳动。
他把从设施中捡到的一根弯曲铁钉放进口袋。
明天用来固定帐篷绳。
身后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石磊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里捏着那只灰色兔子玩偶,耳朵皱巴巴的。
她站在石磊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石磊看着下方的营地,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不走了。
念念没有回答。
她往前挪了半步,把兔子玩偶递到他脚边。
兔子的耳朵被攥得皱巴巴的,灰色绒毛上沾了一点泥。
石磊低头看着那只兔子,弯腰捡起来,握在手里。
兔子耳朵上还带着孩子手心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把兔子放进外套口袋,和那根弯曲铁钉放在一起。
念念没有离开。
她站在原地,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也不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慢慢往山下走去,小小的身影融进暮色里。
石磊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
夜色彻底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