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寒潮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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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的紫色淡了些但额头仍烫。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弯腰把被角替他掖紧了些。
她回到药箱前继续整理纱布。
拿起半瓶酒精晃了晃,又放回去。
瓶壁水珠在光线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下午,石磊在营地中央空地召集各组长。
风灌进来,所有人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石磊站在人圈中间,声音不高,但清楚。
“柴火配额减半。”
“营地搭三个集中取暖点,老弱伤员优先靠近火源。”
“守卫轮换下来直接进取暖点回温,体温恢复再上岗。”
老孙开口。
“守卫夜里要耗体力,减半怕是撑不住。”
他的声音粗糙。
石磊没有正面回答。
“轮换缩短,二十分钟一班。”
“下来的人去取暖点烤透了再回去。”
老孙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在掌心。
马德彪站在一侧,没有说话。
只是把脚边的石块往旁边踢了踢,石子滚进冻土裂缝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群散开后,林瑾瑜站在帐篷外整理柴火堆。
她蹲在地上,手指冻得发紫,把细枝一根根掰成均匀小段。
码在干草堆上。
动作不快,但稳。
石磊走到她身边时,她没有抬头。
手里的活儿没有停。
“取暖点的柴火我来调度。”
“火不能断,断一次再点起来费柴。”
她的声音平淡。
石磊点头。
林瑾瑜掰完那根枯枝,站起来。
把石破从春兰手里接过来。
石破在她怀里拱了拱,很快安静下来。
她把石破交给春兰,又走回柴火堆前蹲下,继续掰。
她掰完一根,又去拿下一根。
傍晚,石磊和叶落尘在营地边缘重新核定哨位位置。
三个取暖点的火光已经亮起来,在冻土上投出暗红色光晕。
“太近的,火光会把哨位亮出来。”
石磊说。
他的目光在火光与黑暗交界处来回扫过。
叶落尘沿营地边缘走了一圈,停下来指着高地观察哨下方的一个位置。
“取暖点设在哨位侧后方,火光被高地挡住,哨兵看不到火,退下来两步就能到。”
他的声音沉稳,手指在黑暗里划出一条路径。
石磊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火光与哨位之间的角度,点头。
叶落尘在分区草图上标记了三个取暖点与哨位的相对位置,画完递给石磊。
石磊看过后把草图折好放进内袋,纸角硌着胸口。
“二十分钟一班,换下来的直接进点回温。”
叶落尘点头。
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没有回头。
入夜。
林瑾瑜蹲在第一个取暖点旁,把掰好的细枝一根根填进火里。
火苗舔舐她冻得发紫的手指,她缩了一下,又把手伸过去。
她填完一把,又去拿下一把。
念念跟在林瑾瑜身后,看妈妈去拿,她也跟着去帮忙。
“妈妈,去年这个时候,我和爸爸也好冷。那时候你不在身边。”
林瑾瑜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她回答念念:“嗯,念念,以后妈妈再也不离开你和爸爸。”
“好。”
石破被春兰裹在浅灰色毛毯里,靠在她臂弯中睡着了。
春兰用身体挡住风口,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攥着毛毯边缘。
哨位上,一名哨兵把枪搂在怀里。
他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胡茬上结成冰壳,没有去擦。
他眯着眼看向远处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