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十步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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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袭,是一次试探。
它在测试人类在极寒下的反应极限,扳机冻住了扣不动。
人从帐篷里冲出来需要多少秒,从惊醒到拉起警戒线需要多久。
它已经摸清了。
它选在了所有人最虚弱的时候来。
石磊站在塌口边,冷风从破洞灌进来,扑在脸上。
他意识到,寒冷已经成了母体的帮凶。
它不需要自己动手杀死所有人。
它只需要等,等寒潮把人类的反应速度拖到最慢,等扳机冻住,等手指失去知觉,等火堆熄灭。
然后再来。
当天上午,石磊下令。
集中取暖点进一步内移,全部挪到设施入口以内,利用墙体挡风。
哨位全部撤到设施入口两侧,警戒范围收缩到最小。
外围不再设任何固定哨。
只在设施入口两侧保留两个观察位,二十分钟一轮换。
马德彪听到命令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对。
他带人把取暖点的火堆一个一个挪进设施入口,把老弱伤员和孩子安置在最靠里的位置。
林瑾瑜找到石磊。
“夜里的火源我来看着。”
石磊看她一眼。
她蹲在取暖点旁,手指关节红肿,指缝里还沾着帆布条的纤维。
“火不能灭,人不能散。”
石磊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石磊独自站在丘陵边缘。
东北方向的云层后,那道极淡的亮光再次闪现。
位置和母体消失的方向一致。
他取出内袋里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坐标没有变,双圈标记处的铁钉仍然指向东北。
他合上纸条,转身走回营地。
萧小文正在设施入口旁整理物资,看见石磊走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石磊把纸条递给他。
“收好。”
萧小文接过,没有看内容。
他展开贴身内袋的口子,把纸条放进去,按了按,确认放稳。
石磊没有收回手。
他的指尖在冻土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进地里。
远处,寒风穿过空旷的营地,篝火的烟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弯成一道弧线,指向东北。
夜幕再次降临。
所有哨位已撤至设施入口两侧。
警戒范围收缩到最小。
林瑾瑜蹲在最中央的取暖点旁,把最后一根引火绳添进火里。
火苗舔着绳芯,慢慢爬上来,在冷风里抖了一下,稳住。
石磊最后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转身走进警戒线以内。
萧小文内袋里那张记录坐标的纸条贴着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他伸手隔着衣服按了一下,确认纸还在。
然后他转身走向设施入口旁的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