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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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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照出无数扭动的黑影。

它们从海里和裂缝里同时涌出来。

石磊的通讯器里响起叶落尘的声音。

「东段已清空,西段还有两百人在挪,通道结构在掉石头。」

「掉石头?」

「岩层裂了,碎石往下掉,通道堵了。」

「伤员呢?」

「担架还在过,一次只能过一个,队伍排到拐角那边了。」

「多久能通?」

「不知道。」

「高处安置点那边呢?」

「妇孺优先,安置了大部分人,剩下的还在挪。」

叶落尘顿了一下。「城墙东段哨位断了联系,我派人去看了。」

「断了多久?」

「三分钟。」

「东段哨位几个人?」

「四个。」

「对讲机还能通吗?」

「全是水声。」

应急灯在头顶晃了两下,光柱扫过通道尽头,照出墙壁上一道不断扩大的裂缝。

石磊攥紧通讯器。「再联系。」

通讯器里的杂音突然变重,信号在震动中变得断断续续。

石磊又喊了一声。「叶落尘!」

没有回应。

只有杂音。

他把通讯器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

杂音里混着岩石碎裂的声响,混着魇级爪子扣住岩壁的刮擦声,混着远处水流的轰鸣。

信号断了。

石磊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信号指示灯已经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临时指挥点后面就是高处安置点的入口,通道里挤满了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背着包,有人推着推车。

推车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个孩子被挤得哭起来,哭声混在脚步声里,闷闷的。

高处安置点的外缘通道。

周小纯站在通讯终端旁边,眼睛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信号指示灯刚才还亮着,现在灭了。

她攥着旧毛巾的手停在半空,毛巾角已经变形。

林瑾瑜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都没说话。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应急灯全部熄灭了一秒,又亮起来。

通讯终端的屏幕变成一片空白。

周小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林瑾瑜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

通道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有人从低处通道涌上来,挤过她们身边朝安置点深处走。

林瑾瑜侧身让了让,目光落在周小纯攥紧的旧毛巾上,没有伸手去拿。

石磊走到城墙内侧的高台边缘。

从这里能看见大半段城墙,墙体上裂开一道道缝隙,海水顺着墙根漫成一片浑浊的浅滩。

浅滩里全是黑影。

高台黑色的水花。

石磊的通讯器里只剩下杂音。

他关掉通讯器,把猎刀从腰间抽出来。

左臂绷带渗出的暗色在刀柄上蹭了一道,握上去黏腻腻的。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虎口的茧子蹭过刀柄上的暗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撤离的人群,转身朝城墙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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