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名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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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矛竖在身侧,继续往城内食堂方向走。
老孙经过高处安置点新划分的家庭区域时,通道里安静了下来。
疏散后最后一波人上移到这里,临时隔板把通道两侧隔出一个个小隔间,行军床挨着床,床单颜色新旧不一。
秀芳坐在靠墙的一张行军床边,怀里抱着石破。
念念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小军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悬着晃了两下,又停住,他手里攥着春兰塞给他的那半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眼睛看着念念画。
树枝头已经磨秃了,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道道,看不清画的什么。
念念画到一半停了,抬头。
“秀芳阿姨,”她说,声音不大,在安静的通道里很清楚,“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秀芳没有抬头。
她在缝一件小号的秋衣,针脚穿过去拉回来,线是拆了旧布条搓的,颜色深浅不一。
针尖从布面下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被扎了一下。
指尖冒出一小点血珠。
她没有出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血味在舌头上散开,有点铁锈味。
含了两秒,她抽出手指,指尖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石破,石破咂了咂嘴,又睡过去了。
她把石破往上托了托,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然后继续缝。
隔了两秒,她低声说。
“爸爸在忙,”她说,“忙完就回来。”
念念蹲着没动,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又划了一下。
小军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秀芳,又低头看念念。
「小军弟弟,」念念忽然说,「你帮我画个脑袋吧,我树枝磨秃了,画不出脑袋。」
小军从床沿上跳下来,蹲过去,接过树枝,在地上那个没有脑袋的小人上面添了一个圈。
圈画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个脑袋。
「这是谁?」念念问。
「这是你爸爸,」小军说,「最高最大的那个。」
念念看着地上的画,又添了几笔,把旁边那个抱着婴儿的人也画完了。
老孙在拐角处停下看了一眼。
念念蹲着的背影很小,肩膀缩着,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缕,贴在脸侧,她画画的时候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给自己讲什么。
秀芳缝衣服的手很稳,秋衣领口已经缝好了一半,针脚细密。
老孙没有出声。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念念的声音。
「孙叔叔。」
老孙回头。
念念蹲在地上,仰头看他:「你见到我爸爸了吗?」
老孙停了一下,短矛尖在地砖上轻轻点了一下。
「见到了,」他说,「你爸爸好着呢,忙完就回来。」
念念点头,低头继续画。
老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通道拐角。
短矛在手里换了个方向,矛尖那道黑色痕迹在通道应急灯下反了一下光。
通道尽头的大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屏幕前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把脸埋在大人肩窝里,有人扶着墙站着,腿上缠着绷带,几个穿守备军作训服的士兵站在前排,肩并着肩,下巴绷紧。
老孙站在人群外围偏左的位置,短矛竖在身侧,矛尖朝下。
屏幕里出现嘟嘟酱的脸,扎着马尾,穿藏蓝色外套,领口别着方舟城的徽章。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声音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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