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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谁画的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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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拿起那张图纸对着灯光看,纸张透出细密的纤维纹路。

张明月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残页,摊在操作台上。

那是一份动力系统冷试车日志的残页。残页边缘有烧灼痕迹,有人试图焚毁但未烧尽。

石磊走过来,两人一起核对残页上的数据与图纸标注。

残页上的数据手写,墨水褪色,数字还能辨认。

张明月的手指沿着数据栏往下划,指尖在其中一个数值上停住。

“这个数,和总图上动力核心的冷却循环参数刚好对得上。”

石磊俯身看了一眼那行数据,又看了一眼图纸上的标注。

“冷试车。他们真动过。”

“动过。但没动成。”

“驱动核心‘从未进入正式运行’旁边有一行批注,被化学药剂洗过。”

张明月指着残页上一处模糊的墨迹。

那片墨迹比周围浅,被人用湿布擦过,但没擦干净。

石磊侧过头。

“侧光。能认出几个字是几个。”

他伸手把操作台上的台灯挪了个位置。

张明月拿起图纸,对着灯光斜过来。

灯光从侧面照在纸张上,墨迹的残留笔画在光影下显现出细微的凹凸。

他把图纸的角度又偏了偏,让光线几乎贴着纸面扫过去。

他眯起眼睛,凑近纸面,鼻尖几乎碰到图纸。

“……恒温层以下冷试车。试车后未正式启动,驱动核心封印至今。”

石磊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等他把那几个字全部认完。

他的手指停在那片暗色墨迹旁边。

张明月拿起铅笔,在记录纸上描出“恒温层以下冷试车”几个残留笔画的轮廓。

然后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封印至今。

石磊站在图纸旁边,视线没离开那四个字。

“开走方舟城,要先启动一个五十年来一直封印的系统。风险不可控。”

张明月放下图纸,把残页也推到一边。

“设计本身已经回答了问题。谁设计的,为什么设计,这些信息被系统性抹除。我们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方舟城按预判建造,但建造者没打算让它动。”

“它是一艘船,但从设计那天起就没打算开。”

石磊把残页和图纸叠在一起。

他正要开口,张明月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对讲机里传来值班组长的声音,语速很快。

“明月副区长,北段灌浆方案优先级要石副区长现在拍板,岔缝超料,现场等指令。”

背景里有风声和水泥搅拌声。

石磊看了一眼对讲机,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摊开的图纸。

他伸手抓起图纸,卷起来扎紧,塞进资料室铁皮柜最底层,关上柜门。

锁扣弹了两下没扣死,他用手掌拍了一下锁扣让它卡进去。

“核弹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先放这。攻击倒计时不到一天。”

他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灭了。

然后拉开资料室的门走出去。

石磊跟在后面。

张明月跟着往外走,对讲机里值班组长又催了一遍北段灌浆方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只剩下那盏挪过位置的台灯,灯头还歪向一侧。

他迈出门槛,通道里工程区方向的金属敲击声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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