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双打的默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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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第一个冲过来。
“朝仓同学,你的记录本给我看看!”
夕颜把本子递给他。
乾一页一页翻着,眼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细节……”他喃喃道,“发球后的移动习惯,得分后的眼神方向,关键时刻的技术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夕颜。
“你是怎么注意到这些的?”
夕颜被他看得有点紧张。
“就、就是……平时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看着看着?”乾重复了一遍,推了推眼镜,“你知道这些数据有多珍贵吗?”
夕颜摇摇头。
“这些是连我都记录不到的细节。”乾认真地说,“我的数据是基于比赛结果和可观测动作,而你记录的,是下意识的习惯——这才是真正的‘人’的数据。”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朝仓同学,你很厉害。”
夕颜愣住了。
厉害?
她?
“乾说得对。”
不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拿起她的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不二,下一球,预计用燕回闪”,弯着眼睛笑了。
“连我的技术选择都猜到了。”
夕颜的脸红了。
“我、我只是猜的……”
“猜的?”英二凑过来,一脸震惊,“你猜得这么准?!”
夕颜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猜的。
她是根据他之前的习惯,推测出来的。
因为他每次用燕回闪之前,都会有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左手会轻轻握一下拍柄。
那个动作太快,快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但她记下来了。
然后猜对了。
“小兔子,”英二拍拍她的肩膀,“你太厉害了!”
夕颜抬起头,对上不二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骄傲。
“我说过,”他说,“用你自己的眼睛看。”
“你做到了。”
夕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被认可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被夸奖,不是被表扬。
而是——
你做的事,有人懂。
——
那天训练结束后,夕颜和不二一起回家。
走在夕阳里,夕颜忍不住问:
“周助,我记的那些……真的有用吗?”
“有用。”不二说,“乾已经打算把你的记录方法推广给其他经理了。”
夕颜愣住了。
“真的?”
“嗯。”不二点点头,偏过头看着她,“他说,你的视角是独特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有温度的观察。”
他顿了顿,弯着眼睛笑了。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夕颜的脸红了。
“周助……”
“怎么了?”
“你太会说话了。”
不二笑出声。
那个笑声,很轻,很温柔。
“这不是会说话,”他说,“是真心话。”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回家。”
夕颜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把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而她握着他的手,心里暖暖的。
有温度的观察。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是最好的夸奖。
——
那天晚上,夕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乾说“你很厉害”。
英二说“你太厉害了”。
周助说“你做到了”。
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夕阳石,忍不住笑了。
原来,她也有自己的方式。
不是打球,不是比赛,而是——
用心去看,用心去记,用心去理解。
这就是她的方式。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还在想白天的事?
夕颜一愣。
他怎么知道?
“夕颜”:你怎么知道?
“周助”:因为我在想。
夕颜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周助”:我在想,我的小兔子真厉害。
“周助”:厉害到我有点骄傲。
夕颜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骄傲。
他说,他为她骄傲。
她打下回复:
“周助。”
“谢谢你。”
“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很厉害。”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周助”:你一直都很厉害。
“周助”: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周助”:以后,我会一直告诉你。
夕颜看着那三行字,眼眶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幸福。
是被人看见、被人认可的那种幸福。
“夕颜”:好。
“夕颜”:我等着。
窗外,月光很亮。
而她抱着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看到了那双弯弯的笑眼。
和那句——
“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