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星辰大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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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亮了,歌词一行一行出现在塔身上,“星辰大海”两个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这首歌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几万人共同的记忆。
前奏重新响起来。
第一句“我愿变成一颗恒星”刚出来,台下已经在跟唱了,不是那种整齐的大合唱,是每个人唱自己的。
有人唱对了有人唱错了有人只记得副歌有人只记得“星辰大海”四个字,但所有人都在唱。
林夜没有用话筒,把话筒伸向台下,听见的是几万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在唱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在调上,不是调上,是心上。
第二遍比第一遍还炸。
灯光更亮了,歌声更响了,雨更小了。珠江边的风把歌声吹散又聚拢,吹到对面江岸上,吹到还在路上赶过来的人耳朵里……
最后一句落下,他的声音停了,台下的人还在唱。
“你就是星辰大海”从几万人的喉咙里涌出来,比音响还响。
塔身上的灯光刚好又转了一圈,“欢迎林夜老师来岭南”那行字从塔顶滚到塔底,像在跟这首歌做一次漫长的告别。
林夜问:“这首歌,喜不喜欢?”
“喜欢!”
“那首《敢爱敢做》要不要?”
“要!”
这次回声没断,在珠江上空荡了好几下才散。
前奏直接砸过来,吉他的声音划破雨幕。
林夜的声音不是温柔不是走心是燃烧。
他走到舞台最前面,追光没跟上,人在黑暗里声音先到了。
“冷雨扑向我点点纷飞
千吨高温波涛由你涌起
个个说我太狂笑我不羁
敢于交出真情哪算可鄙”
高音像一道雷电劈在雨夜里,珠江对岸的人抬头往这边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发光的塔和一整片被灯光照亮的雨幕,还有声音,很大的声音从江面上传过来。
“狂抱拥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气不需街边观众远离
微雨中身边车辆飞过街里路人走过
交通灯催促过剩下独是我跟你”
台下从第一句就开始炸,灯牌举得更高了,荧光棒甩得更快了,有人跟着喊,有人跟着吼。
《老街》是慢慢品,这首是直接冲,几万人的热血在雨夜里被一个人的声音点燃。
人群里,第一对情侣抱在一起接吻。
男生先转过身捧着女生的脸,低头,不是商量是不由分说。
女生愣了一瞬闭上眼睛,手搭上他的肩,十指攥着他的衣领,雨落在两个人身上没有人躲。
旁边的人看见了,尖叫吹口哨……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去。
一对,两对,三对……接吻的人在雨里彼此靠近,有些人从陌生人到接吻只隔了一场雨和一首歌。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踮起脚尖,搂住对面男生的脖子,男生弯下腰手扶着她的腰,两个人吻在一起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旁边的人在起哄,她没听见,他也没听见,这个雨夜只能听见林夜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两个男生也在接吻,高一点的低头矮一点的那位仰头,手搭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旁边有片刻愣神但没有人说什么,有人在拍手,有人在期待着什么……
两个小姐姐也在接吻,穿白裙子的那位被穿黑色外套的壁咚在举着灯牌的人墙上,吻得旁若无人。
白裙子被雨打湿了贴在身上,轮廓若隐若现,穿黑色外套的手护在她腰后怕她撞到灯牌的杆子。
单身观众们直接看傻了眼,瞬间遭受一万点暴击!
有人捂着胸口哀嚎:“我是来听歌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这也太伤了!”
有人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好家伙,听歌还能看现场接吻,长见识了!”
还有人一脸羡慕又无奈:“谁懂啊!单身狗在人群里瑟瑟发抖,下次说什么也要带另一半来,体验这种氛围感!”
更有人自嘲:“早知道这么卷,我就不一个人来了,现在想找个人吻都没有!”
弹幕炸了。
“这什么神仙现场!还有福利?羡慕死了!啥时候来我们这里!”
“羡慕哭了!什么时候林夜来我们这里,我立马带对象冲!”
“窝草我好像看到我老婆和别人在接吻!”
“窝草?我也看到了,我异地恋的女朋友正被别人啃着,视频通话还开着呢。”
“前面那个你是真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不用报警,她不是在哭是在笑,终于有理由分手了,解脱了。”
“楼上别慌,我也看到我老公了,淦!”
后台的纪南初站在一侧,看着台下热烈的拥吻场面,耳朵瞬间红透,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眼神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看。
可余光又忍不住看向台上光芒万丈的林夜,心里又羞又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浑身都透着少女的娇羞。
这时,岭南文旅局的年轻小伙子鼓起勇气,快步走到纪南初身边,眼神真挚又紧张,轻声表白:
“南初,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纪南初回过神,看着眼前真诚的男生,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再次落回台上的林夜身上,眼里满是专注。
不远处,曹局和一众领导看着台下疯狂又热烈的场面,一个个面露错愕,满脸震惊:“这……这也太猛了吧!一首歌直接把现场唱成这样?”
几位领导心里其实也被氛围感染,蠢蠢欲动,想跟着欢呼摇摆,却碍于身份,只能端着架子,强装镇定,身体却不自觉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市里最大的领导看着眼前的场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爽朗:“挺好的!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热情,这有什么不好!氛围到位,真情流露,难得!”
林夜唱完了,《敢爱敢做》的尾音在珠江上空慢慢散掉,沉进雨里江水夜色。
他喘着气看向台下,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抱着没松开的人,开口了。
“干啥呢,我在这卖力唱歌,你们在台下啃得火热?”
台下笑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在广场上滚了好几圈。
林夜眯着眼往人群里指了指:“还有你,手都放哪了,快从人家衣服里拿出来!
我在这唱《敢爱敢做》,不是《敢摸敢脱》。”
笑声更大了,被指的方向一阵骚动,一个男生把手从女生衣摆里抽出来,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女生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要滴血。
林夜还在看还在补刀:“好家伙,我在这儿再多唱一会儿,你们不得原地造娃?”
台下的笑声混着口哨混着尖叫,一个女生捂着肚子蹲下去,笑岔气了。
她旁边的人拉她拉不起来,自己也蹲下去跟着笑,两个人蹲在人群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夜说:“下次要亲给我也安排一个啊,说什么双向奔赴,这就是你们的双向奔赴?”
台下炸了。
一个女生踮起脚尖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到隔着半个广场都能听见:“我来!我现在就可以!我自己来的!我初吻还在!”
旁边一个女生不甘示弱,声带都快撕裂了:“别选她!她有口臭!我嘴巴香香的,你闻闻!”
“敢抢我老公?来吧决斗!”
一个女生举起灯牌当武器,灯牌上“林夜”两个大字在夜空中闪着红光。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是男的,我不抽烟,嘴巴好,选我。”
他旁边的人全扭头看他,他面不改色!
还有个小姐姐说了一句让整片区域安静了零点五秒的话:“我会十八种接吻姿势,选我。”
弹幕已经笑到看不见屏幕了。
“我在出租屋里笑出猪叫,邻居来敲门问我怎么了,我说有人在台上唱《敢爱敢做》,台下在选接吻大赛评委。”
“十八种那个,我怀疑你是来砸场子的。”
“林夜:我就客气一下,你们来真的?”
“双向奔赴被黑得最离谱的一次。”
林夜笑着摇头,转过头看向舞台侧边,目光落在穿着行政夹克的曹局身上。
“曹局,你看看大家这热情,你这工作不到位啊,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可得准备好,这算舞台道具。”
曹局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放心,没问题!这次也有现成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南初,力度很轻,但动作明确。
南初的头低到快碰到脚面了,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全是粉色的,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原地消失。
此刻的她格外诱人,像一只炸毛的猫,又凶又软,凶是装的,软是真的。
周围几个年轻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咙发干,心里像有猫爪子在轻轻挠,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一顿猛亲,但只是心里想想,不敢动。
林夜笑着把话筒举起来,“好了不闹了,接着听歌吧,下午那首《难念的经》还要不要?”
台下瞬间回血:“要!!”
前奏再次响起,从下午的戏台到夜晚的广场,那首在荒草丛中念出来的经在雨夜里被重新点燃。
几万人的手电筒又亮了起来,不是星光是人造的星辰,每一颗都在为他亮。
吉他的旋律交织成一场暴雨,林夜的声音在暴雨中劈开一道闪电,把乔峰的悲壮虚竹的宿命段誉的痴念慕容复的执念扫地僧的放下,全部砸进珠江边的雨夜里。
台下的人喊着吼着拍着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搂着旁边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这首歌不是念给自己的,是念给所有人的。
当最后一句落下,掌声从舞台脚下漫延到广场尽头,像潮水涌上沙滩,一波接一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夜在掌声里喘了口气,汗水雨水混在一起从帽檐往下淌。
“三首了,够不够?”
“不够!”
广场上传来的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但真的没有排练过,只是几万个人同时不想让今晚结束。
舞台侧边曹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安保负责人发来消息说广场人数已突破六万,还在增加。
林夜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赶来的方向,那些还在黑夜里移动的人群,那些刚出地铁站就开始跑的人,那些在最后一公里才听到歌声的人。
他跟还在赶来的人打了个招呼:“新来的朋友,晚上好。”
声音从音响传出去,传到广场最边缘,传到还在往里挤的人耳朵里,传到珠江对岸。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刚刚说还不够是吧?那我们继续,来吧,今儿开心,再来一首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