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问问我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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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脸,把青紫的颧骨对着台下,灯光打在他脸上,伤痕清晰可见。
他又撩起袖子,小臂上好几道淤青;又撩起衣角,腰侧一大片青紫,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他指着林夜,声音开始发抖,“就是他干的!
在天桥上,我看到他欺负一个女生,抢夺她手里的手办。
我是林夜的表弟,从小表哥就告诉我,要心有正义、一心向善,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就挺身而出,说,住手,放开那女孩儿。
他说,关我屁事,还推我,问我算哪根葱。
我说我是林夜的表弟,林夜表哥是我心中的英雄和榜样,我看到不平的事就要管。”
他的声音拔高了,像在跟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信念:
“他立马不乐意了,骂得很难听,他说林夜算什么东西?一个死了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垃圾而已,还骂我连垃圾都不如。”
林胜杰的声音在发抖,拳头握紧了,“我哪里忍得了?立马和他理论,让他道歉。
他直接动手……”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你看把我打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打我没关系,但不能骂我表哥!他为石艺、为华国做过贡献,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眼眶红了:“希望学校领导能够严肃处理这个人,给我表哥一个公道。”
这一刻,林胜杰仿佛英雄化身!他为了林夜,那种拼了、那种拼命维护林夜形象的样子,非常光辉,非常高大。
哪怕知道他平时作恶多端的人,此刻也觉得,也许他没那么坏?至少他是维护林夜的,那他就是石艺的恩人。
台下的人怒了,有人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有人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鼓着。
怎么允许有人侮辱林夜?有人恨不得冲上去干台上那个人。
“道歉!”
“跪下!”
“滚出去!”
“你不配待在石艺!”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刚刚对林夜有好感的人也怒了,哪怕能弹出《十面埋伏》也不行,弹得再好也不行。
一个人可以没有才华,但不能没有良心。
一个央音的学生站起来,手指着台上,声音大到整个礼堂都能听到:“你算什么东西?林夜也是你骂的?”
魔音也有人站起来,“滚出石艺!滚出比赛!”
星海的人没有站起来,但他们鼓掌了,为那些站起来的人鼓掌。
石艺的人最愤怒,有人眼眶红着,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在喊“你凭什么骂林夜老师”。
第一排的领导们面面相觑,李文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央音的校长凑过来低声问,他摇头,没解释。
雨婷和梦雅也懵逼了,她们看着台上林夜,又看着旁边坐着的洛小依。
洛小依脸不红气不喘,没有哭,没有着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雨婷俯身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急得嘴唇都在抖:“小依,是这样吗?他说的……”
梦雅也凑过来了,两个人把洛小依夹在中间,洛小依摇了摇头,“等会儿就知道了。”
林嘉豪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脸,那些攥紧的拳头,那些义愤填膺的呐喊,他心里乐开了花,成了!
林娇娇站在旁边,红着眼眶,嘴角却不容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林向天和他妈站在台下第一排的边缘,没有说话,但表情是满意的,事情进展得比预想的顺利。
林胜杰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那些青紫的伤痕格外醒目。
他像一个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英雄,满身伤痕但目光坚定,他维护了表哥的尊严,他做到了一个表弟该做的一切。
林夜坐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上这几个人,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人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缓缓开口:
“你们五个人,三个已经说完了,你们两个呢?有什么想说的?”
这话再次惹怒了众人,嚣张至极,太狂妄了。
一个女生从观众席中站起来,手指着台上,声音又尖又脆,“你还有脸问?滚下去!”旁边的人拉她,没拉动。
男生们拳头攥得更紧了,有人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鼓得硬邦邦的;有人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了,被旁边的人拽住袖子。
林向天和他妈站在台下,对视了一眼,时机到了。
这个戴帽子的对林家伤害太深,学校肯定要处理,甚至要补偿林家。
那么这时候,是要回那四件林夜书法作品的最好时机!
林向天挺身而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我是正经人”的气质。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重:
“我是林夜的表哥,林向天,他最亲的人,没有之一。
他读大学的费用、生活费,都是我家给的,我们情同手足。
他走了以后,整个家快塌了,我妈……”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台下的表情变了,有人鼻酸了,有人眼眶红了,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女生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真是手足情深,林夜老师一家人真的相亲相爱。”
旁边的人点头,“今天这五个人真的团结,看得出大家都很疼林夜老师,确实感情很好。”
另一个男生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林夜老师有个好家庭。”
林向天对着林夜说,“关于你侮辱我表弟林夜,还冒充他诈骗钱财,这事绝对没完。
你不给个交代,我们肯定会报警,我不允许表弟有这样的遭遇!”
他知道这都是铺垫,为了后续提要求,看现场反应,他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愤怒、同情、感动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粥。
于是他再次开口:“我知道林夜在这里有四幅书法,希望学校可以交还给我们。”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轻到像是在请求,但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林夜是我们家人,他人不在了,他的作品就是我们唯一的念想。
我们作为他的家人,实在是接受不了他离开的事实……
有了这些作品,想他了,就看一看,摸一摸,这样我们心里或许可以好受一点,还希望学校可以成全。”
台下安静了,这事咋说呢,林夜现在的作品比他生前更有价值,人死了,作品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不是艺术品的意义,是遗物的意义。
每一笔每一画都带着逝者的气息,每一个字都是他留在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而林夜的作品在市面上根本不流通,没有人愿意卖,没有人舍得卖,随便一首诗,七位数八位数起步,但都买不到。
而这四首诗,还都是完整的,更别说还有《桃花诗》这种长诗,要是拿出去,卖个小目标太简单了。
林向天母子算盘打得精,要的是林夜送给学校的,又不是送给个人的,加上这么一闹,很大几率能成。
就算不成功,也能要一大笔钱,反正他们要过来也是打算卖掉,不管怎样都立足不败之地。
就这么一家一家要过去,这辈子不愁,下辈子也不愁!
弹幕议论纷纷:
“应该给,他们一家人不容易”
“哎,太让人心痛了”
“林夜要是还在就好了”
“这些人是他亲戚,给他家人也正常吧”
“但是林夜是送给学校的,又不是送给他们个人的”
“人都走了,还争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那是钱”
洛小依看着手机上的弹幕,又看着台上那几个人,心里又气又委屈。
林夜哥哥的亲戚怎么都这么不要脸,还欺负人,以后我要当林夜哥哥的家人,好好疼他。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李文山,他毕竟是校长,这事得他点头。
李文山坐在第一排,撇了撇嘴,他心里不急,但他是真的生气。
这要是他的亲戚,早就轰出去断绝关系了,他看着台上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林夜,苦了这孩子了。
林夜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面前几个人。
“说完了?那我总结一下,两首歌曲,四幅诗词,我冒充林夜,还有我辱骂林夜的事,没啥补充了吧?”
他看着他们,没人接话,“那该我了吧?”
台下不乐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话?滚下去!”
“还有什么好说的?”
“道歉!立马道歉!”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向天母子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这就是民心所向。
但他们不想让林夜开口,免得再生事端,于是林向天继续开口:“领导,我们说完了,希望可以帮我们做主。”
他顿了一下,朝门口看了一眼,“我们也带来了媒体,还有律师。”
门又开了,进来的人比刚才更多,扛摄像机的媒体、夹公文包的律师。
林嘉豪叫来的人、林娇娇叫来的人、林向天叫来的人,三方人马在门口挤了一下,然后鱼贯而入。
摄像机架起来了,镜头对准台上,红灯亮着,律师坐在了第一排后面的空位上,公文包打开,文件抽出来,整齐地摞在膝盖上。
长枪短炮,灯光闪烁,这一招叫做逼宫!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事态的发展,石艺的领导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看了一眼李文山,李文山没动。
央音、魔音、星海的领导们也安静了,这不是他们的主场,但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石艺今天要出事。
林夜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五人说:“说了半天,你们难道就不问问,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