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凭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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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坐一下两千?”
“喝杯茶破产!”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居然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合着古代顶级文人社交,是超级富人专属圈层啊!”
林夜:“所以你们看电视剧里那些书生,动不动就去青楼,还跟头牌谈情说爱,那都是骗人的。
要么那书生其实是世家公子,家里有矿,要么那编剧根本不懂历史。”
……
刚才扬言想去参观的男生,瞬间蔫了:“打扰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备考吧……
这哪是逛青楼,这是烧钱渡劫……”
青允儿举手:“那……有没有不要钱的?”
林夜看她一眼:“有啊。”
“真的?”
“真的,你要是长得比潘安还帅,诗写得比李大白还好,聊天比说书先生还有意思,姑娘倒贴都愿意,但你看看在座各位……”
他扫了一圈,目光从李青脸上滑到萧砚舟脸上,又滑到那个说要逛青楼的男生脸上。
“你们觉得,谁有这个条件?”
众人齐刷刷摇头。
李青张嘴想说什么,被萧砚舟一把按住:“你别安城之光了,这题不适合你。”
走廊上人越来越多,楼梯口都站满了,外面的考生听到里面在讲课,全都疯了。
“里面在讲什么?青楼?讲青楼怎么去?”
“我靠!我考的是文脉还是青楼指南?”
“别管考什么了!让我进去听!我加钱!”
一个女生挤在门口,拼命往里探头:“林老师!再说说!高端青楼还有什么规矩!”
旁边男生拉她:“你一个女的问这个干什么!”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外面进不来的考生,趴在窗户上、挤在门口、堵在走廊,有人拿手机录音,有人举着本子垫在墙上记。
一个男生转头对同伴说:“我后悔了,我应该报上午那场,下午这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同伴幽幽地说:“你上午那场,讲的是《诗经》里的草木鸟兽,林老师讲青楼,你说哪个吸引人?”
“……你别说了,我想哭。”
林夜看着众人:“刚刚讲的这些,顶多算是皮毛,跟咱们核心文脉其实关系不大。
不过既然你们都好奇,顺着这个话头,倒是可以讲讲秦淮八艳!
这八位,当真是一代奇女子,称得上那个时代的天花板人物,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一段传奇故事……”
话音落下!
全场考生呼吸齐齐一滞!
“啥?刚才那一整套还只是皮毛?!”
“我去!这就已经够炸裂了,那接下来岂不是直接起飞?!”
“来了来了!秦淮八艳!我就等着这段!”
“桃花扇那个李香君是不是就在里面?”
“别吵别吵,听不清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招!!”
众人大多只听过“秦淮八艳”这个名号,压根说不全到底是哪八个人,更不清楚她们背后真正的往事。
就连后排端坐的几位大宗师,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期待。
林夜见状,缓缓开口:“秦淮八艳,就是明末秦淮河上,这批花榜顶端的存在。
但我先给你们泼一盆冷水,别被影视剧美化成清一色绝世大美女。
她们能压过无数美人站上顶端,靠的从来不是单纯一张脸,是才情、眼界、风骨,三样东西攥在手里。”
他伸出手指,慢慢数:
“柳如是、李香君、董小宛、陈圆圆、马湘兰、卞玉京、顾横波、寇白门,这八位。
八个姑娘,八种人生,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台下有人小声念叨名字,飞快往本子上写。
“先说柳如是,八艳里头最有格局的一个!
她爱穿儒衫男装,跑去跟东林、复社那帮文人坐在一起纵论天下,写诗辩难,一点不怯场。
钱谦益是什么人?当时江南文坛的头子,见了她都服气,喊她柳儒士。
明亡的时候,她拉着钱谦益,要一起跳河殉国。
钱谦益蹲水里试了试,说水太冷,不敢跳,柳如是转身自己就要往水里冲,硬生生被人拽住。
你看,饱读诗书的朝廷大员贪生怕死,风尘里走出来的女子,反倒把家国二字看得比命重。”
全场安安静静,很多人都沉默了……
温知予轻声叹:“世人大多只记得她的风月传闻,少有人细读她的诗文与气节。”
苏慕衡点头:“一句水太冷,对比之下,刺得人慌。”
沉默只维持了短短两秒,场内瞬间炸开!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刷短视频,都没讲这个关键点!”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才女,没想到这么硬!”
“钱谦益好歹是文坛领袖啊,结果还不如一位风尘女子!这反差也太冲击了!”
“柳儒士!这个称呼太牛了!女扮儒衫,跟复社名士同台辩经,这放到当年,得多惊世骇俗?”
青允儿笔尖飞快在笔记上重重划了一道,抬眼惊呼:“林老师!最难得的是,她是主动选择殉国,不是被动牵连!在那种乱世,能有这份决断,真的太少见了!”
林夜点头:“第二个,李香君,《桃花扇》的原型,很多人只记得血溅桃花扇。
高官要强娶她,她一头撞栏杆,鲜血溅在扇子上,才染出那柄桃花扇。
她不是单纯为情寻死,她分得清好人坏人,知道谁是祸国的奸佞。
侯方域后来动摇变节,她至死都不肯原谅,一把扇子,藏的是她的底线。”
苏子衿轻轻抿嘴,心里震动,白芷鸢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纸页。
林夜话锋一顿,轻描淡写补了一句:“当然,她和侯方域的故事远不止于此,背后牵扯的文脉纠葛、复社文人的立场抉择,门道多了去了!”
一句话,直接吊住众人胃口!
紧接着,他又简要点过余下几人,每一位都只点到核心亮点。
专门把她们和晚明文脉流转、文人社团、诗画传承之间那层深层关联,化作一个个悬而未答的问题抛出来!
“董小宛的食艺香道,为何会被后世文人反复追忆,甚至成为晚明文人审美的一个符号?”
林夜根本不停,继续爆!
“再说陈圆圆!
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让她背了三百年亡国黑锅!
所有人骂她祸水、妖女、乱世根源!
可真相是什么?
她是明末顶尖声乐大家,音律造诣冠绝江南!
她一生被抢、被送、被献、被交易,从头到尾没有一次能自己做主!
一个完全身不由己的乱世浮萍,
凭什么要替所有叛国男人背千古骂名?
这里面,藏着晚明最双标的文人史观!你们想不想知道?”
众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史观双标??”
“这已经不是八卦了!这是文脉真相!!
林夜继续!
“卞玉京出家之后,留存的诗文,又藏着怎样的心路?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出来!
只抛疑问,不给答案!
浅尝辄止,点到即止!
所有人被彻底调动起来!
每个人都听得心头发痒,抓耳挠腮!
门外挤着的考生更是急得不行,踮脚探头,恨不得直接冲进来!
最后!
林夜抛出终极大悬念!
“最后一位,寇白门!
八艳最侠气、最刚烈、最颠覆世人认知的女子!
五千灯笼迎嫁,风华绝代。
一朝落难,丈夫卖妾自保。
她一句,当年君娶我,今日我赎君!
万金赎夫,还清恩怨,转身潇洒离去,两不相欠!
你们以为这是爽文?
错!
这是整个古代女性风骨最极致、最悲壮的一次突围!
她敢用钱买断尊卑、买断依附、买断男权枷锁!
这份气魄,同时代文人,无人能及!
但是!
她的结局,藏着秦淮八艳最惨烈、最无人知晓的终章!”
讲到这里!
林夜!
直接停了!!
一字不再多讲!!!
……
全员爆炸!!!
青允儿急得抓笔抓得指尖发白,满眼急切:“林老师!说完!求您说完!!”
后排男生直接哀嚎:“您每个都挖大坑!每个都有秘史!挖完不填!!我要疯了!!”
苏子衿胸口起伏,被吊得受不了了,从没这么抓心挠肝过!
白芷鸢清冷的眉眼都崩了,眼底写满:快讲!
门外一堆考生快要破门而入!
“别吊胃口!!求求了!!”
“我站俩小时就为听结局!!”
“不带这么开课挖坑的!!”
场内那个之前喊着想去逛青楼的男生,身子往前倾,急得嗓门都拔高了:“林老师!继续啊?!”
林夜抬眼,神色平静:“继续什么?”
“继续讲啊!!这些问题还没解释呢!!”
林夜嘴角微勾,淡淡吐出三个字: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