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体液交换、精血交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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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股腐败、腥黏、混杂着淡淡阴气的诡异恶臭,猛地从车厢内炸开,直冲鼻腔,刺鼻得让人五脏翻涌。
江辞脸色瞬间青白一片,死死捂住口鼻,踉跄后退两步,胃里剧烈翻腾,险些当场呕出来。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宽敞的真皮后座上,静静摊着一滩软烂发白的膏状物质,质地软糯浑浊,像被高温彻底煮化消融的白蜡,黏腻地糊在座椅纹路里。
其中零星嵌着几片泛黄卷曲的老旧指甲、一缕缕干枯黢黑的细碎毛发,在昏暗夜色下泛着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油腻冷光。
这根本不是寻常尸体残骸。
是一张被完整剥落、炼化软化的人皮。
沈泠姒神色平静无波,未见半分惧意。她竖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眉心,凝神催动灵力探查。
瞬息之间,昏暗车厢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细碎的银蓝色微光。
那光点轻盈透亮,薄如蝉翼、形似冰蓝鳞片,慢悠悠从软烂人皮残骸中漂浮而出,稳稳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指尖,静静蛰伏。
正是她提前预埋在王妈身上的第三枚灵瞳。
所有真相,瞬间水落石出。
沈泠姒指尖轻轻一收,将那枚完好无损的灵瞳稳稳攥在掌心,抬眸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沉沉的谢宴敭,语气笃定冷静,一语戳破所有假象:
“她没死。”
“王妈从来都不是她的真身,这副人皮,不过是她用来掩人耳目、混迹沈家、伺机作恶的一张皮囊而已。”
沈泠姒抬手凝诀,指尖掠过一缕澄澈的淡金色符光。
符文轻盈浮荡在布满人皮残骸的车厢上空,缓缓铺开一层薄薄的净化结界。方才弥漫在空气里、黏腻腥臭又混杂着阴寒死气的诡异腥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消散、淡去,车厢内压抑刺骨的阴煞气场也随之松动大半。
“她是借着影蛭脱身逃走的。”
沈泠姒眸光清冷,淡淡道出真相,顺势将影蛭的诡异特性与方才的逃生手段简单解释清楚。
这门早已失传的阴邪蛊术,最阴毒诡秘的地方,便是蜕身寄命。修行者可舍弃原本肉身与人皮皮囊,将自身残魂、记忆与所有阴气尽数凝练,寄生于影蛭体内,以邪虫之躯为临时载体,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方才王妈看似押送途中猝然暴毙、人皮消融溃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伪造的死局。
江辞站在一旁,依旧心有余悸地蹙着眉,鼻尖残留的恶臭让他浑身不适,听完这番解释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心底寒意丛生:“简直疯魔了。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把自己化作这种阴邪恶心的虫子,未免太过极端。”
“她没有别的选择。”
沈泠姒眼神骤然沉冷,语气不带半分波澜,道尽其中的绝境与算计。
她太清楚这类豢养邪术、依附暗处生存的人。心思缜密又贪生怕死,最擅长权衡利弊、自保为先。
方才落入谢宴敭手中,层层管控、无处可逃。一旦被正式审讯彻查,以她知晓的隐秘,根本守不住嘴里的秘密,最终难逃一死,甚至会牵扯出背后所有布局与同伙。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她只能赌这最后一次、放手一搏,以魂寄蛭、弃皮逃生,换一线苟活的机会。
身侧,谢宴敭薄唇微抿,漆黑眸底覆着一层沉沉冷色,声线淡漠淬着寒意,一语戳破更深的症结:“她怕的从来不止是我。”
真正让她不惜碎身蜕魂、沦为邪虫的,是暗处那个真正的幕后之人。
一旦泄密、暴露踪迹,等待她的,会是比审讯、比死亡更痛苦百倍的结局。
沈泠姒缓缓颔首,认同他的说法,随即字字清晰地揭开影蛭的致命弱点,彻底敲定对方的结局:“但她就算逃了,我并不认为那背后之人还会为她寻找一副新的躯壳。”
“影蛭本就是至阴至弱的邪物,先天短板致命。见不得光,沾不得活人阳气,根本无法在人间正常立足。
就算是寻常三岁孩童身上纯粹的阳气,随意一脚踩踏,都能让她魂飞魄散。”
此刻深夜无光,街巷阴影重重,她勉强能借着夜色藏身苟延残喘。可只要天光破晓、朝阳升空,或是误入阳气鼎盛的人居之地,转瞬就会形神俱灭。
夜风簌簌吹过,带着寒凉的气息。
沈泠姒垂眸看着掌心静静蛰伏的冰蓝色灵瞳,眼底掠过一丝漠然的洞悉。
她比谁都清楚,幕后之人向来凉薄无情、算计至深,向来只利用、从不留情。
王妈本就是对方安插在沈家、用来搅局作恶的一枚棋子,如今身份暴露、皮囊被毁、行踪败露,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沦为影蛭、四处逃窜、朝不保夕的她,再也没有资格知晓任何隐秘、参与任何布局。
世间最廉价、最可悲的,从来都是被彻底舍弃的弃子。
谁会有时间去怜悯一颗废弃的棋子。